徐非云的三两句打趣给姜至弄的都不好意思牵他手了,还是周识鹤主动牵的她的手。
姜至笑笑,主动挽上周识鹤的胳膊,跟他闲聊说:“首都好热啊。”
周识鹤说:“前段时间更热。”
姜至:“妈呀。”
“很快就冷了,”周识鹤又说,“大概过了国庆吧,首都没有秋天。”
姜至好奇地问:“首都有春天吗?”
周识鹤摇头。
姜至失望地说:“让人舒服地季节居然都没有。”
周识鹤笑了笑,没说话。
俩人绕着热闹地地方走了一会儿。
时间太晚,周识鹤还要回学校,末班地铁早就赶不上了,姜至觉得真的有点恋爱脑了,她都想劝周识鹤留下了。
可是让周识鹤一个人去开房又很奇怪。
周识鹤又陪姜至回徐非云的小区,他们两个人在小区里溜达。
这个点,小区几乎已经没有人,偶尔才有一两个匆匆回来的年轻人,看着像是加班刚结束。
姜至只是看他们一眼都觉得累,“以后我不会也要这样加班吧?”
周识鹤笑着说:“在首都加班是常态。”
姜至叹了口气,“你以后应该不会加班吧?”
周识鹤想了下,“应该更严重。”
姜至“啊”了一声,很快又安慰说:“不过你应该赚得多。”
周识鹤问:“你想好要做什么方向了吗?”
姜至摇头,“徐非云建议我去做运营,这个行业在广招新人,未来前景也不错。”
周识鹤“嗯”一声,问:“你感兴趣吗?”
姜至小声地说:“我也不知道。”
周识鹤停下脚步,姜至跟着一同停下,她疑惑地看向周识鹤,只见周识鹤神色很认真。
“姜至,首都很大,你要想好往哪个方向走,掉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姜至说:“好,我会好好想想的。”
周识鹤这时看着姜至问,“你爸妈真的同意你来首都了吗?”
姜至眨了眨眼睛,抱住周识鹤,避开他的目光。
“对啊。”她轻声说。
周识鹤沉默了几秒,不知在想写什么,好一会儿,他才回抱住姜至。
“今天没有去接你,对不起。”
姜至摇头。
周识鹤又说:“我知道留在这里对你来说压力很大。”
姜至还是摇头。
“会想家吗?”周识鹤问。
姜至这次没有摇头。
姜至心里难过,酸酸的,抑制不住地往上顶。顶到她喉咙口,却又辗转反侧地滚回去,将心砸得碎掉了。
其实自打踏进首都的第一秒,她就很不安,可她无法诉说,因为这是她坚持要做的选择。
她抱着周识鹤,眼泪忽然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面颊,也浸透了周识鹤的肩头。
她说不出话,嘴里的粘液成了胶水,不仅粘住了她的嘴巴,连同她这将近一整年和林淑闹僵的委屈和不安也一同粘住了。
好久好久,她才问一句:“周识鹤,你爱我吗?”
“我爱你。姜至,我爱你。”
他们之间从未说过如此直白又动人的情话,可姜至听了却落泪落得更凶。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放弃什么,更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
她与爱的人一并站在人生的路口,可面前却并非清澈透明的通天大道。
雾气茫茫,她只有一颗热络的心,做此倚仗。
“我也爱你,”姜至哽咽地对周识鹤说,“我非常爱你。”
她又说,“我说过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
周识鹤“嗯”了一声,“你厉害。”
姜至察觉周识鹤声音有些不对劲,她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一看究竟,周识鹤却把她抱得很紧。
“周识鹤,你哭了吗?”姜至小声地问。
周识鹤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在这个破旧的小区楼下,月光轻飘飘地披在二人身上。
姜至也不再说话,默默把周识鹤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