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深知有些事不能强求,她也打着哈哈说道:“因为叫哥哥很奇怪的。”
就这么一打岔,前面的话题应该是继续不下去了。摊子上的人已经走光了,林二郎夫妻也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余姚站起来拍了拍衣袖,“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快些回去吧。这路上还得花费不少时间呢,免得回去晚了。”
送走他们这最后一桌,林家人就准备返程。
林义身怀巨款,此刻恨不得马上飞回家里,一群小孩儿七手八脚就要往上板车爬,林二郎一边呵斥他们,“去去去,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啊!”
一边抽空伸出一只手来把孩子堆到板车上。
最后,最大的林义和林礼被派去坐林二喜的牛车回去。当然,钱袋被留了下来。
被抛弃的林义恶狠狠地放话,“我一定比你们先到家!”
林知不为所动,笑眯了眼,摸了摸车上的钱袋子,“可是,钱在我们这里啊!”
林二郎无语地看着他们打闹,林礼费劲地拉住快要冲上去咬人的林义,好心劝道,“二哥,二哥——”
最后林义还是被“小心她不给你分钱了”的理由打住,并嘴硬“好汉不吃眼前亏”。
回家的路总是很快的,分钱心切,大家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路边的风景。
林义他们俩在村口下的车,为了早些赶上林知他们,两人飞奔回家。所以两波人一起相撞在门口。
进院子的时候,几人还遇到了来送竹筒的林大福,他拿着林阿奶给结的钱一脸老实憨厚地冲林义他们打招呼。
“义小子,你们回来了。”
“大福叔好!”一串儿的孩子异口同声的叫人。
“好好好,你们快进去吧,林二叔他们等你们吃饭呢。”林大福呵呵笑着。
家里正等着吃午饭呢,因为要等人,所以他们早就过了正常吃午饭的时辰,所以才有林大福送东西那一幕。
刚好,林知他们边吃饭边向林阿爷汇报今天的事。
林阿爷直接黑脸,“你们今天早上逃课了。”
谁知道,他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孩子都不见了,是吓一跳。最后还是林大郎说,迷迷糊糊看见他们跟林二郎夫妻走了。
几人在林阿爷强大的气压下缩了缩脖子,林知心虚地举手道:“阿爷,我们是去赚钱了。”
林义急忙拖着装钱的布袋子给大家看,想要证明他们所言非虚,大声地道:“真的,你们看!”
随着布袋在地上摩擦,“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其他人瞪大了眼睛。
见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林阿爷气撒不出来,只好丢下一句“下次补回来”。
林知拖了一个袋子垫在地上,把布袋里的铜板“哗哗”地倒在地上,再把自己兜里银块也拿了出来。
林二郎夫妻是一直知道,所以并没有多吃惊,林大郎夫妻和林三郎夫妻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和他们爹娘一起愣愣地盯着几个孩子。
林大郎的目光从林知手上滑到林义抱着的布袋,道:“阿娘,这么多钱不能给孩子们拿吧,万一掉了怎么办?”
几个孩子一听有些紧张瞪大了眼睛盯着林阿爷和林阿奶,不会把钱给他们没收了吧?
林阿奶瞪了林大郎一眼,转头看向林知等人,微微笑道:“你们也知道家里的规矩吧?家里人无论是谁在外面赚了钱都要交六成到公中。”
一听连他们的钱也要交六成到公中,那要少好多,所以除了林知和林仁外,其他孩子都有些垂头丧气。
林阿爷看见了他们的神色,毕竟年纪还小,孩童心性。又怕他们心生怨怼,于是耐心解释道:“你们也是家里的一份子,既然是规矩,就不能有例外。”
他顿了顿又说:“一个家,少不了每个人的作用。比如你们平时吃穿用度都是公中出,以后嫁妆钱,娶亲也是一样。再说,要不是我们没有分家,就每家出服役的人,那么一个家里就没有了劳动力,就没有人耕种,粮食就会少。而且现在家里修的房子也是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做到的,对不对?”
林阿爷尽量简明地跟他们讲道理。
几个孩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也懵懂地点了点头,神色不再纠结。
林知暗道,有些事还是说明白好,她也不喜欢那一套什么“时候到了,道理自然就明白了”的做派。
林仁找来了串钱的绳子,然后大家开始数钱。
虽然他们都知道有多少钱,但是再摸一摸钱,数一数,总是心生愉悦的。他们把数过的铜板一堆一堆的放好,几个孩子都嘻嘻地笑,把刚才的事儿都抛之脑后了。
林知算出六成来交给林阿奶。
把那两块儿银子给林阿奶,又从散落的铜板里数出二百八十文给她,这就算交了公中了。
剩下的钱就是他们的了,一共还有一千五百二十文。
因为银子不好分,所以林知把他们跟林阿奶换了铜钱。家里现在在做生意,所以大量的铜钱还是有的。
吃过了饭,林知这才捧着大缩水的钱出门去了,虽然只有四成,但这么多钱还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跟在后面的孩子们早就心思不属了,因为他们可以分钱了!
林知走到院子里,小手一挥,就和大家道:“走,分钱去。”
孩子们欢呼起来,簇拥着她往柴房边的房间走去,那是现在林义和林仁住的地方,平时有什么事情,他们都是在这里商量的。
林知坐在床上,其他人把她围在中间。
“虽然事先没有说好这个钱该怎么分,但是既然我们种寒瓜也是按份额分,那这次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