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厌恶、是欣喜。
是疏离、是亲近。
矛盾的心理传遍他的全身,他不得不闭上眼,将这心理强行压了下去。
“一拜天地。”
耳边传来拜堂的声音。
岚孟舟微怔。
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跪在地上的。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如今控制不了这具身体。
待一切流程过去,岚孟舟才看见与自己成婚的对象。
是那张熟悉的脸。
朝云惜……
直到这时,岚孟舟才恍然发觉,自己原来正处于人间的记忆当中。
人间的过往记忆一一浮现于眼前,直到这时他才知晓,自己与这万阙门门主之间有这怎样的过去。
再一睁眼,是天元城被毁于一旦,是他身死之时。
他们还会再见。
会在上界再见。
额间冷汗直流,岚孟舟猛然惊醒。他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知为何平白无故就将这人间记忆想起。
他走到窗边。
天已蒙蒙亮。
……
朝云惜想了多日,心中不安仍在。她不止一次想过要用荆惹姑的载记笔与万事卷来书写心中疑惑,却都被月夏笙阻碍。
月夏笙知道她担心什么。
那红上仙是她在妖界唯一挚友,这石像又这般危险。
担心是正常的。
今日一大早便有弟子陆陆续续朝着比试之地行去。
因是最后一日,去的早些能够抢一个不错的位置。
月夏笙瞧着窗外陆陆续续经过的仙门弟子,愁容满面。
“若是再不去,怕是没有好的位置了。”
朝云惜则是不屑,“怕什么。如今能查的都已经查到,那青玉宫宫主此行又并未做什么手脚,你我今日以万阙门门主与二门主的身份出席,又如何?”
月夏笙抻了一个懒腰,“早说,这些天可是给我憋坏了。”
她二话没说,便将那帷帽烧个精光。
朝云惜与她一同出门,到了比试之地,早已人山人海。
……
青白月被青玉宫宫主叫了去,青玉宫宫主向她追问,“叫月儿做的事,可都做了?”
青白月道:“昨日应当是成了。”
青玉宫宫主又道:“什么叫应当?”
青白月向青玉宫宫主将昨日夜里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青玉宫宫主微微勾唇。
“做的不错。”他拍了拍青白月的肩。
青白月也勾起唇角。
……
岚剑河虽然无时无刻都被青玉宫宫主所监视,但月夏笙还是给岚剑河乔装打扮了一下,毕竟就算如今怎样掩藏也无法避免被青玉宫宫主所监视,也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的暴露自己。
月夏笙与岚剑河钻进人群,寻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地方。
这些时日岚剑河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今年的仙宫与七洲比试,进入决赛的还是曾经的那两人。
一个是岚孟舟,另一个是云离水。
这两人,算是打出来的交情。
七洲与七宫的洲主与宫主都已到齐。
就在登记官宣布比赛开始之时,一道声音从空旷中来。
“慢着。”
这道声音领所有人皆熟悉又陌生。
逐云洲洲主微微一愣,随后显得十分不自然。
荆惹姑微微勾唇,看向那把空了不知多少年的椅子。
雨晶宫宫主神情和善,也勾起唇角。
至于其他人,都面色凝重。
在场弟子一片哗然。
岚孟舟抬起头来,看向空中。
云离水也一同看去,待见一道身影出现,咧嘴一笑。
“表妹!”
岚孟舟看向云离水,他知道他与朝云惜之间的关系,可如今不知为何,听见他这样叫她,心里总觉不舒服。
像是心中多了些什么,涨得难受。
附灵面纱碎了一角。
还未等朝云惜落地,在场弟子之中有人惊呼一声,“万,万阙门!二门主!!”
几乎同一时间,月夏笙与岚剑河周遭宽敞了许多。
岚剑河愣在原地,低调是低调不得了。
他被月夏笙揽入怀中,腾地一下飞起,在众人瞩目之中,与朝云惜一同落在,那把属于古山洲洲主才能够坐下的椅子前。
朝云惜直言道:“这比试如此精彩,怎能少的了我?”
她坐在椅子上,随手一挥便变出两把椅子来。
月夏笙与岚剑河一人一把坐下。
“诸位不必惊慌,按流程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