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上移几分,若渝察觉出雀儿目光里纯粹的杀意,“糟了!”
她左手用力拍在雀儿肩膀,右手呈防守姿态。
可雀儿却不按她的预想来。
雀儿在歪头的同时,利爪猛地朝着右肩上戳去。
姜若渝反应迅速,下腰躲闪。
雀儿的目的不在于她,松了桎梏就立即奔着杀害小小西的凶手杀去。
若渝挥出符咒,“绿藤,束!”
符咒生出的条条藤蔓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女妖。
沐枫见状松了口气,“你这位朋友,好有本事。”
“还没完,我先给你放这儿了,你自己慢慢走。”
凌朔撂下一句,就赶在藤团爆裂的瞬间,闪身来到姜若渝的身后,充当人肉垫子。
这回,姜若渝才算是发现,“这回走的倒挺快,你之前不会是再演我吧!”
“别的先不提,就说没我不行吧!”凌朔说得还很自豪。
短暂的喘息后,姜若渝立刻一手攥住凌朔衣领,另一手运用仙力拍向地面,借用反作用力起身。
无缝衔接张护盾的符咒。
藤蔓锋利的横切面好比箭矢,数千根箭同时袭来,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但无一例外都在护盾前化为齑粉。
凌朔:“呼!幸好,少宫主动作快,不然我们就要成筛子了。”
若渝:“怎么听起来你还很高兴?”
打嘴架也丝毫不当误动手,俩人同时转身,一人钳制雀儿的一条手臂。
性命攸关时刻,凌朔还不忘解释,“劫后余生,当然高兴了。”
被忽视的雀儿怒气更甚,化出鸟喙,趁其不备猛地啄向凌朔的眼睛。
凌朔及时撒手,才算是保住双目。
另一边的姜若渝就惨了,被雀儿用全身的力气甩出,还撞破了一面土墙。
若渝来不及调息,立马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又挡住一记重拳。
沐枫能力不足,心肠倒是顶顶好的。
她积攒道剑气,虽没有打中女妖,但却能救若渝于水火。
不过经此一事,姜若渝也算是明白了。
当初她并非是故意打偏,只是无法控制住这道柔中带刚的剑气。
借着沐枫争取来的宝贵时机,若渝迅速念叨着咒语,“金笼。”
音落,巨大的鸟笼从天而降。
是姜若渝利用日光制作出的笼子。
阳光是世间极阳之物,能有效地克制住魔。
姜若渝拍去身上的灰,颇有收工的意思。
雀儿的确如她料想的那般,扑腾两下就没了神通。粗矿的鸟爪变回纤纤玉手,还是第一面时的绝世容颜。
“行简他人呢?”若渝问道。
沐枫回答,“我们分成两拨,他也去寻你了。”
“哦,那你先调息,拖久会伤身体。”说罢,姜若渝径直走向大门的位置。
翻找半天,却始终不见想要的东西,她疑惑地在嘴中念叨着,“就算是入魔了,尸体依然会存在啊!”
凌朔在旁提醒道:“那城里的那两位,谁有?”
“他们那是死过一次了,这……”若渝顿住,难道是说小小西是雀儿的怨念所化?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若渝几乎瞬间有千百种反驳的理由,“她那般天真,怎么会是魔气所化?”
凌朔:“我觉得并非是你不清楚,只是你的心偏向了一侧。”
“胡咧咧什么!”若渝握紧拳头恐吓道。
另一边,雀儿在一点点地试探这个牢笼,指尖在触碰的霎时间被炙烤出了焦糊味。
那羽扇般的长睫下,滴落滴惹人怜爱的泪。
若渝不忍提醒道:“这笼子会伤害到你,在真正的除魔人士到来之前,我们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跟个妖说那么多做什么,一剑杀了好了。”沐枫刚有力气,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
“且慢!”若渝出声阻拦。
有一道仙术比沐枫的速度还要快。
那是存储在仙庄内的那缕仙力。
它目的与沐枫相反,不是为了杀妖,反倒是救妖。
仙力击中牢笼的最薄弱处,金笼随之四分五裂。
逃脱出牢笼的雀儿,却不急着跑路。她正舒展筋骨,摆明了是不想与这些人善终。
“小心,她的魔气更浓了!”凌朔附耳说道。
“这我倒是知道,”这不用他提醒,毕竟肉眼就可以观测出来,姜若渝只担心,“你的腿还能动吗?”
“当然,已经休息好了,正准备大显身手呢!”
“有点想念我的那把水华剑了,打架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比挠墙还难受啊!”
姜若渝在空中比划着,回想握剑时的感受。
“那下次去集市上给你淘一把好剑!”
“那你最好挣多点银钱,我可用不惯街边随处可见的那些破铜烂铁。”
“呵!您就等着瞧吧!”凌朔信誓旦旦地说道。
“怎么办!我还是感觉这女妖最想杀我!”沐枫不知何时躲到了二人身后。
姜若渝故意吓唬说着,“不是错觉,是真的,谁让你杀了山庄庇佑的小妖呢?”
“你……”沐枫被怼得哑口无言。
凌朔蓦然开了口,“这是……十二刃蓄风阵法。”
“她怎么突然会用阵法了!”姜若渝疑惑。
她接着又解释道:“这阵法顾名思义,具有十二道攻势,且一道比一道凶险。
但毕竟是蓄风!那意味着阵法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储存风,所以咱们一时半刻的还死不了。”
“嗯,说的不错。”凌朔这家伙还点评上了。
沐枫弱弱地问了一句,“二位少侠,说了这么多,可有破阵的方法?”
“事有蹊跷,还需更小心应对才是。”若渝说道。
凌朔配合地点点头。
沐枫被二人忽视,下意识摸向手头的物件儿,这才想起来放飞信号这一回事。
“虽然行简师祖不在周围,但是还有赤五、遥歆两位长老他们看到求救信号一定会赶来的。”
若渝气愤说道:“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对了!你们有谁看到这妖是何时画的阵法?”
这十二刃蓄风阵法属风系法阵,而沐枫同属于风系,自然她是最先发觉出不对劲的。
姜若渝凝神聆听,一种细微的声响,那是类似于弓弩在上箭时候的声音。
“这阵法恐怕早有准备,甚至可能埋藏于地基之下,比这山庄的年纪都大。”
凌朔将二人心中所想,却不敢宣之于口的事实讲了出来,
“等救兵,恐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