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姜若渝又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目视着行简在卖力地演戏给余立业看。
若渝说道:“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什么事了。”
“这不好吗?”凌朔接过话。
“当然不好。”若渝一本正经地诉说着原因,“这样我还能有机会当个威风凛凛的大侠了吗?”
话唠的凌朔,罕见的让话落在了地上。
若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坐会吧!一时半刻的结束不了。”
凌朔认真地说出,“好像,很快你就可以当成大侠了!”
“你怎么也和我一样,开始说起胡话了?”姜若渝认为他在开玩笑,也没多在意。
可凌朔却满脸严肃,抱起不明所以地若渝,从房顶一跃而下。
询问的话被爆炸音拦截,卡在若渝嘴边。
庞大的房子,眨眼间变成了小土堆。
姜若渝怒道:“他这是有怨气吗?他这是单纯的要拆房子吧!”
“咻咻”两声类似于炮仗发射时的声响,它们像是安了寻踪,魔气精准地在二人头顶轰然爆开。
若渝的双耳虽然被凌朔急忙捂住,但也短暂失聪。
持续不断的嗡鸣声让脑子险些炸开,同时她听不见了凌朔的讲话。
她专注地盯着口型对了半天,什么“魔气、行简、快跑”的,这怎么也不像正常人说出的句式。
“算了,”她泄了气,转身扒在断壁上,偷瞄眼战况。
这一眼,姜若渝惊出一身冷汗。
局势逆转,行简原先悠然自得的神态早不复存在,遥歆体魄略差,被第一轮猛涨的魔气震晕,倒在了地上。
“这可糟了,假人都快要被杀光了,魔气却不降反增,真是见鬼了!”
姜若渝忙写下符咒,瞅准时机掷出,让传送纸符先将失去意识的遥歆安放在别处。
才不过一息的时间,行简的左肩就被余立业四散的魔气戳出个眼来。
这时候魔人余立业的注意力全在行简身上,再继续躲着救人,恐怕只会将这里暴露,到时候就真一个能救的人都没有了。
如此困境,若渝皱眉“啧”了声,丢给凌朔一张写好的隐匿符纸。
她深呼吸口气,做足了准备。
为能顺利解救行简,她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功夫,攀云步。
它原本只是门轻功,却因让人摸不透的行进轨迹,以及非常之快的速度,被宫门弟子调侃为跑路神功。
若渝忽左忽右躲避魔气的进攻,积攒的一打符纸,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意地扔出,主打一个效率。
余立业因此番狂轰滥炸,的确如她所愿转移了目标。
“说你不聪明,你还真傻,”行简捂着伤口,嘴上功夫依旧不减。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还没说完若渝便被魔气偷袭,虽堪堪抵挡住了,但依旧被其蛮横地推着行至数米。
刚缓口气,她就立马接着上文说道:“见死不救,那非君子所为。”
行简闻言一怔。
想不到,他堂堂昆仑掌门座下大弟子,竟然被个年纪都没有自己零头多的小丫头给瞧不起了。
拳头大的伤口,对于行简来说不值一提,有了方才的缓息,行简重新握起剑来。
又道了句替自己证明的话,“什么死不死的!那只是小道大意罢了。”
仙人风骨嘛!
这点道理姜若渝还是懂得。
她将仅存的爆破符扔到相反方向。
伸出的手却被行简侧身躲开了。
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示意魔人现在不可视物,听力异常灵敏。
其实若渝是想说,她提前准备好了个隐匿符纸,只要趁其不备躲入其中,他们就安全了。
随着爆破声消散,意味着计划宣告失败。
这下,只能正面与这个大魔头交战了。
若渝懊悔:早知道就该把他这个呆瓜扔在这儿不管!
“距离此地不足百米,那是城内距离这里最远的地方,他们全都安置在那儿。”
行简的话,意味着只要控制不住发疯的余立业,他们就真的要和假人一个死法了。
随着最后的一点日光被魔气所覆盖,那场面和人们口中的天狗食日场面相当。
黑压压的天,视线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这样的形势对若渝来说十分不妙。
这让原本仅有的优势,荡然无存,
魔气在耳畔咆哮,被它盯上的猎物,宛若身处在人间炼狱当中。
“这样胜算很渺茫啊!”
既然余立业是靠听觉判断位置,那姜若渝就干脆在原地罚站,一点声儿不出那他就没有办法。
双方僵持着,直到找出更好的办法前,姜若渝都打算这么干。
她想法不断,“最坏的打算不过挨到阵法结束,让所有的努力功亏一篑罢了。”
“先别急着怨声载道。”
这声音。
“你小子听起来像是有了计划?”若渝问道。
凌朔的声音是通过传音,直接传输到若渝的脑中。
“嗯,我觉得消除怨气这事还可以在试试。”
“虽然现在知道了,虐杀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不是余立业的最终怨念,但这大魔头……
恐怕城内没人能了解他,或许那个收留过他的饭馆老板可能有些印象,但现在找人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为什么不直接点,从他这个本人入手?”
凌朔在那边等了半天没有回话,他心急道:
“少宫主,时间不等人!如此纠结于小事,那还如何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别吵!在想怎么近身。”被质疑的姜若渝突然有些恼火,
“那是我不想吗?是按现在的这种情况,动一下就要被扎成筛子了。”
放平时,凌朔多少会嘲笑两句。
例如“胆小鬼,看我的!”之类,次数多到若渝都可以精准预判了。
可这次回应她的只有拳头挥在墙面的声音。
“这个傻子。”
数不清的魔气被声音吸引,从她面前经过,她能明显感到面前刮起数道罡风。
被迫,姜若渝冒着变成筛子的风险,一股脑冲过去。
最初,魔气划破皮肤的感觉是疼得要命。
但渐渐被丹田溢出的温热气流所取代。
仙力充盈着整个身子,差点让她恢复到巅峰期的实力了。
姜若渝抬手拦截颗距心口仅有半寸的魔气。
那块棱角锋利,像是黑曜石的晶体,轻易地被她捏碎。
随后她邪魅一笑,“小小魔气……”
人果然还是不能轻易装太大的逼!
右腿膝盖中弹来的突然,她整个人扑在地上。好在腿长胳膊长,她死命握住余立业的脚踝。
也就欺负他不会仙术了,这才能得手。
盘腿坐入识海的刹那,若渝才算真正松口气。“这臭小子,下回一定让他学会提前打招呼。”
余立业依旧一动不动地直立着,不一样的是,他是以未毁容前的样貌出场。
“还挺注重外貌管理的。”若渝调侃道。
还好,他精神紊乱到五感尽失,已经听不到了。
“让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你有这么大的怨气。”说罢,她食指中指并拢,点向余立业的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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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识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