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上车来车往,两人跟着上班的人群一起进了园区,径直去到了集训大楼。回到宿舍,抓紧时间洗了个澡,又休息了几个小时,踩着点准时刷新在了自家训练室里。
尽管早就知道她们今天会回来,但是在这个时间点看到两人,其余众人依旧是有些不可思议。
方既亭原本还有些紧张,害怕唐朝暮还没有消气,但后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象征性地因为两人擅自离队而每人罚了五十块说是要作为下午茶的资金。
五十块。
方既亭爽快地交了钱,柳临川听到这个数字却有些头疼,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这个如影随形的数字,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终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一人五十的话,够吗?”
“不够的我来补就好。”唐朝暮答得很快。
“不不不不不,怎么能让你来补。”马尚在一旁听了连连摇头,“我来,我来。”
“就当是我也罚自己一点。”唐朝暮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这次的事情我也有错,马哥下次再请客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柳临川再说什么反倒是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于是她便也将钱转给马尚,又拉着方既亭一起,诚恳地向众人道歉。
纪宇和程澈是晚辈,祁瑾和秦映宵两个人心态都比较佛系,平日里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卡皮巴拉一样凑在一起,管自己大于管别人,而许明则更是稳重。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众人本就心知肚明,某种程度上甚至也能算得上是“帮凶”,如今事情顺利解决,队内氛围也好转舒适了许多,自然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与为难。
“没事,没事,你们不吵架了就好。”
“回来就好。”
“就光动动嘴皮子啊?”然而和谐的队伍里还总是会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你俩吵架说走就走,知道我们这几天日子是怎么过的吗?现在玩够了说归队就想归队,那日子太好过了吧?”
“尤其是你,柳临川同志。”路铭双手抱在胸前,故意昂起头,居高临下地看向柳临川,声音里颇有些阴阳怪气,“那小方同志刚来年纪小不懂,你身为队长,也是宫……队,队里的老人了,难道也不懂吗?”
“是我拉着……”
方既亭见他目光严肃,忍不住想要开口解释,却被柳临川拉了一把,护到了身后。
“少跟着你那些狐朋狗友看没营养的宫斗剧。”她抬起头,迎上路铭的目光,“那你说,要怎么才能让我们归队?”
“呃……咳,咳。”奇怪的小癖好被识破,路铭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气势也弱了几分,“就,打一场呗,打赢了才同意归队,那总得让我们其他人见识见识你们这几天出去找外援单独特训的结果吧?”
外援。
柳临川看了一眼唐朝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便明白大约是右云本人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唐朝暮介绍的时候便也以外援代称。
“合理。”她又看向路铭,“你说,怎么打,什么规则?”
路铭嘿嘿笑了两声:“规则很简单,开修正,你们俩打我们六个,打赢了就行。”
“二打六?”柳临川皱了皱眉,“姓路的,你是真不客气呀。”
“那肯定是要上点强度呀。”路铭一脸坏笑,“不然怎么弥补我们受伤的心灵,大家嘴上不说,心可是都碎成一片一片啦,不让你们吃点苦头怎么抚慰我们受伤的心灵?”
“你自己玻璃心别拉上我。”秦映宵第一个否认。
“也别拉上我。”祁瑾同样不接他的话。
“我也……”
程澈也想开口,被路铭皮笑肉不笑地瞪了一眼。
“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不礼貌了。”他抬手挑衅一般指了指柳临川,“怎么说,敢不敢打?”
“那如果……”
“打就打,谁怕谁啊!”
柳临川本还想说些什么,方既亭忽然扒着她的肩膀从她脖子后面冒出头来,气势汹汹地开了口。
其余所有在这句话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到了嘴边的话一下子都消失了一般,柳临川张了张口,最终也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打就打。”她的声音不似方既亭那般斗志昂扬,温和中透出的兴奋却半点不输,“谁怕谁啊。”
“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鼻子!”
“别哭鼻子。”
“哼!”
“……哼。”
柳临川哭笑不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捧角一样跟着方既亭一句一句地向外放这种幼稚的狠话,她也看不到自己的眼睛,察觉不到那双眸子里多出的一些,她曾经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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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结束,眼前的屏幕一下子变得漆黑,映出自己略有些紧张的眉眼,一片混沌中,耳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队长,喊我的名字。”
依旧是那般轻盈,此时此刻却也无比稳重。
“喊我的名字。”
那个声音这么说。
“不论我在做什么,不论你的技能放得多离谱,我都会尽全力去预判,去配合,我一定会接住你的控制。”
“所以队长,喊我的名字!”
屏幕亮起来之后,那些迷茫与紧张都消失了。
指尖触碰到亮着冷光的键盘与鼠标,柳临川觉得自己在这个瞬间似乎也亲身处于那片灰白的穹顶之下。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开口,就像在不远的曾经她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喊出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