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茶在村中妇女夜聊的时候也仍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话题从东家的收成扯到西家的婆媳，最后总会或多或少地，落到各自的男人身上。抱怨的，炫耀的，带着隐秘笑意的低语，空气里弥漫着烟叶、汗味和某种属于夜晚的、松弛的躁动。

金茶本来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结果话题突然拐到她身上：“小岳这一走又得小半年吧？”

立刻有人接口：“小两口新婚就分开这么久，可不是个事儿。金茶，你可得多上点心，拴牢点。”

金茶接收到关键词，立刻虚心求教：“怎么拴？”

女人们一愣，随即发出低低的笑声，只当她年轻面皮薄，不好意思，又在故作懵懂。

王婆婆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传授秘技般的口吻：“傻丫头，这还不简单？男人啊，就得有个牵挂。有了娃心就定了，跑再远也记着家里炕头。”

“趁着他还没走，加把劲，赶紧怀上一个。有了孩子，那才算真真正正是一家人，他走到天边也得回来。”

金茶理解了——她需要一个后代！

她踩着月色回到家里，岳皎蜷缩在床的一侧。金茶答应他暑假结束同意他回去上学后他就乖了不少，她需要的时候随便摆弄，也不用没事就得用头发捆起来了。

她一进屋就听出了岳皎被她吓醒，而且在装睡。

金茶坐到床畔，问：“岳皎，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

岳皎这下是装死。

金茶等了几秒，伸手去推他肩膀。

“……你不可以自体繁殖吗。”岳皎挤出字来：“这事、跟我……有关系？”她应该能听得出他的抵触吧。

理论上，她这具身体具备所有必要的生物学结构，甚至，如果她愿意——

“可以有两个我一起弄你，岳皎。”

岳皎剧烈地颤抖起来。

“常规来看，后代的产生需要你提供遗传物质。你一直没有表现出进行到那一步的意愿。这阻碍了自然受孕流程。”

“我不愿意。”岳皎这次回答得很快。

“没关系。”金茶善解人意地说道：“我对人类的生殖系统很了解。如果你需要，或者你认为这样更有效率，我可以帮你做一个子宫出来。”

岳皎呼吸骤停。

“你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岳皎？男孩还是女孩？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或者，你有其他更具体的外貌、性格倾向吗？我可以尽量在制作过程中，参考你的偏好。”

她打算让他生一个孩子。

这样他就永远都该知道自己需要回到哪里啦，哈哈！

“哈哈……”

什么声音？

咦，不是她在笑？

【……岳皎！】

第一个被吓坏的是小引。它发现后台数据里岳皎的精神值正在暴跌和剧烈波动，虽然没有接近崩溃阈值，但仍然足够危险。【岳皎？能听到吗？】

岳皎没有回应它，它无法重新接入岳皎的脑电频道。

不能真的让岳皎崩溃在这啊！别的也顾不上了，它正准备进行强制弹出——

‘……不用。’

岳皎的心声重新连接上来：‘我只是、被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事。只是梦而已所以……没事。’

他也是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妊娠恐惧。不过，主要是怕疼。光是想到可能会有的疼痛，就足以让他眼前发黑，四肢冰凉。被侵占当然也会很痛，但是从内部被撕裂开更痛苦。

金茶的气息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