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天使,
我曾经觉得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是不会发生在我,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17岁高二学生身上。
但是它就是这么发生了,所谓的‘创伤性后遗症’?医生貌似是这么说来着...听上去是不是一个非常高级的词汇呢?
其实俗称也就是脑震荡。
但令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失去的部分记忆,貌似只和一个人有关,当然,作为同校生我无法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
只是,那个人——就是我完全不记得有关于他的所有事情的人,却为此大为光火,至少在我最后一次听到他对我说话的时候,他确实让我感到有点害怕。
他觉得一切都是我的自导自演,我在装模做样???
我实在不清楚,我到底需要自导自演什么?
还有我跟他之间,到底具体是什么关系?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自打我醒来后,周围的人确实呈现出我跟那个人,嗯...应该怎么说呢?
请原谅我如此的扭捏,按理说,失忆了一觉醒来有这么一个大帅哥作为自己的暧昧对象,应该是做梦都要笑醒。
但也像我前面个你说到的,我没由来的害怕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见他,我脑子里就有个地方警告我,快跑,快逃跑!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既然我脑子里的记忆连消失的时候,也不会跟我提前说拜拜,那这种出于对一个人的害怕和想逃,我更难以去说清道明了......
跟你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大概会跟我说,既然害怕那就干脆做个逃兵算了吧,然而接下来才是我写信给你最主要的原因。
我的脑子是很清醒,告诉我‘快逃跑’,但是我的眼睛却仿佛不受我控制,只要那个人一出现,我的眼睛就跟在他身上装了监控雷达一样,马上就能在人群中找到他,这让我非常无所适从。
甚至前天在走廊的时候,我听到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我整个人就跟被钉在了地板上般,哪怕我努力想要迈出步子,但是身体却不听我的使唤,而我的大脑又让我不敢回头找寻他是否就在我身后。
你能告诉我吗?
我是否应该去找回我失去的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呢?」
气温在进入十二月份之后大有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冰寒天冻。
这之中最要命的是,藤泽市作为神奈川众多之一沿着海岸线铺展的城市,深冬的雨也是说来就来。
走出Knocking Knocking面包店,天早就黑了,地上厚厚的积雪却白得发亮,路灯投射出的暖黄色光源撒在上面,仿佛要在这座城市的黑夜里编织出另一个白昼。
芽也踩着厚厚的积雪层,心里兀自骂道失忆前的自己。
到底在想什么,非得跟社团的青木同学排班表轮流值日?
现在好了,打工下了班,不仅又得重新走回去一趟,打扫完又得经过这里回家。
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不跟青木同学提出将这个看上去就非常鸡肋的值日表取消,也是因为浮现的记忆里,正是她求着人家做出的这张值日表。
.......
她都不知道失忆前她是不是就已经有脑子不太好使的前兆了。
更为闹心的是,走着走着,一场冬雨直接不请自来。
抵达网球社的时候,大衣早已沾染上黏糊糊的湿意,虽然室外很冷,她还是选择将外套脱了放在休息室的取暖机旁烤干。
芽也注意到有人的球袋随意地倚靠着长椅,听到里面的淋浴室确实有水声,没多想便走到室外。
“阿嚏!”
真的很冷啊!一想到有人训练到这么晚,不免感慨网球社的正选可真不容易啊。
遇上下雪又下雨的坏天气,后勤人员的工作除了将球场上散落的网球收归回框,打扫直接就免除了。
‘大概五分钟不到就能搞定然后赶紧冲回家泡澡’的庆幸还没结束,走进网球训练场映入眼帘的场景让她恨不得破口大骂。
整个网球场的右半场散落着一地的网球,可以看出练球的人站在左半场不停地练习发球。
但是!这已经不是一筐球的事了,是有好几筐了吧!练球的人的人是干嘛,练习什么终极发球技能吗?!
压下心中强烈的咒骂声,芽也开始任命捡起球,一面捡一面猜测留下这一地狼藉的肯定就是这会儿正在休息室淋浴间里洗澡的人。
他倒好,在里面痛痛快快地洗热水澡,一点也不考虑后勤人员在这恶劣天气还得善后的心情。
虽说这本就是他们后勤人员的工作本分,但她还是第一次收拾这么乱的场地,心想明天干脆跟青木同学提一下作废值日表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