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也是在眼皮上感受到光亮时醒来的,眨了眨眼才适应倾洒在帐篷内的日光,视线一下子定格在眼前几乎只和自己相距0.00001厘米距离的仁王雅治熟睡的脸。
而禁锢在他怀里的身体经过一夜的侧躺逐渐有发僵的趋势,这个人保持一个姿势睡觉就不累的吗?
对于晚上睡觉意外不太老实,经常一觉醒来,在地板上醒来的次数不在少数的芽也来说,完全没料想过仁王雅治的睡相竟然这么好。
芽也试图轻轻移动自己的身体,才发现自己本来抵挡在二人身体之间的双手,不知何时早已跟仁王一样,也正环绕着他的腰身,怪不得她根本没感觉,被压在仁王左侧腰下的手,可不是已经失去知觉了吗?
感受到有人尝试缓缓抽离他身下的手,仁王嘤咛了一声,芽也以为他应该要醒过来了,结果这家伙接着又沉沉睡去,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嘶!”仁王是被右腰上重重一记掐痒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芽也一脸不知所措。
“你起这么早啊。”
??
什么叫她起这么早,为什么要说这么暧昧的话,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步骤就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的阶段了,还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一看仁王大有又要闭上眼睛补个回笼觉,芽也又掐了他一下。
不得不说,仁王不愧是网球部的正选。
与其说是掐,他的侧腰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硬邦邦的根本就让她无从下手,几乎就是在肌肉上挠痒痒的程度。
“嘶。”仁王拽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他右胸前,“别闹。”
唇齿间还残留着浓浓的睡意,芽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很快又清醒过来,“你才别闹!天已经很亮了!”赶他出帐篷的意图显而易见,“等下被人看见你从这里出去!”
听着芽也十万火急的语气,仁王仍紧闭着双眼,只是嘴角漾开的弧度和胸腔里发出闷闷的笑声出卖了他的心思,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还在他怀里的芽也的脖颈间,热气喷洒在芽也暴露在外的肌肤,充满睡意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撒娇,“所以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仁王说出口的话让芽也心中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但是理智却拼命拽住她的嘴巴,“下周?下下周?下下下周?”
“青池芽也。”仁王似乎终于清醒了,咬文嚼字叫着她的名字,环抱着她的手却也没放开,“狼来了的故事应该听过吧,你要是变成那个放羊的老说谎的小孩,我就变成狼,咬死你。”
咦?!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威胁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仁王雅治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变了个人似的,不是,是变成野兽了吧这家伙!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威胁和吓唬她了吗?!
好在昨日的步行让每个人都疲劳得睡着懒觉,要不是老师们起来喊喇叭,压根没人记得要在这么冷的天气起来看日出和吃早餐。
最后重新出发回学校的队伍比起昨天更加稀拉零散,反而是大野老师找到他们,“因为芽也你特殊情况嘛,所以我跟教导主任申请了下,让你先回家,你再参加步行祭也没什么意义,仁王你负责送你回去,你们没意见吧?”
坦白说,芽也求之不得,任谁脚跛了都不愿意多走一步。
何况,与其说是她参加后半段步行祭,还不如说是仁王雅治一个人走出了两个人步行祭的运动量吧,于是点了点头答应。
然后看向身旁一直没开口的仁王,虽说他本来也不热衷这种消耗体力的活动,但还是得在老师面前装下样子,“仁王同学想参加的话,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
“别说傻话了。”仁王不留情面地直接戳穿她想佯装好人的虚伪。
“欸?!原来如此啊!”大野老师的视线突然在芽也和仁王两人之间扫视,一面露出梦如初醒的笑容,“我说笠井遥那家伙昨晚怎么老把我拉走!我昨天还奇了怪了,你小子怎么就那么爽快换到我们班来了!原来是这样啊!”
即使被老师当众调侃,仁王仍然面不改色得说道,“那么我们先走了。”仿佛大野老师说的话事不关己。
“欸!你小子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哈哈哈!”大野老师似乎不打算放过他,直接将炮火对准已经很想钻进地洞的芽也,“你代表我们A组的脸面啊芽也,别那么轻易答应这小子啊!”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大野老师就这么一会时间就算准了这两人还没正式交往,故意以娘家人的身份在芽也耳边煽风点火。
“走了!”仁王一点也不怵大野老师这个忽然沾亲带故的娘家人,一把伸出手连捞带抱地将芽也夹在腋下走远。
“臭小子悠着点啊!小心我们芽也的脚啊!”大野老师仍不嫌事大的在后面嚷嚷着,好在步行的大部队早已走远,根本没人关注到他们这里。
等到彻底听不到也看不到大野老师的声音和人影,仁王才缓缓将芽也轻轻放下,“要抱还是要背?”语气强硬得仿佛这不是个二选一的自由选择,而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