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牧师的别墅比童话里的皇宫还要温暖，我第一次在冬天洗上了热水澡。

偌大的浴室贴满了不见粗糙纹路的白瓷，鎏金的小天使们在我的四周吹响无声的喇叭。雾蒙蒙的阳光逐渐稀薄，在小天使的发旋上镀上闪耀的金色。

我第一次知道，冬天的太阳从外面进来以后，也可以是温暖的。

在温柔的浴缸，我终于洗去了一身常年不离的尘埃。

原来我的头发，也是闪耀的金色。

晚餐的桌子上摆满了肉和蛋，我大快朵颐。清晰流畅的广播有着洪亮的声音——这一定是个年轻广播，而不是之前邻居家的老人广播，一声三咳。

让我听听这个年轻的广播人在说什么？百老汇招募演员和歌手——

声音戛然而止。

牧师将电台转到了相反的方向。“狩猎季”的规范操作、武器的保养……

牧师，也会听这些吗？

姐姐圆润的脸很是苍白，像是流干了血之后剩余的荒芜白纸，所有的油画色彩都被重复冲洗又风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