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女士是虔诚的教徒……我也是主的信徒。

我一定是，我必须是，我比任何人更是！

而全知全能的祂，必将宽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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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中学的学生们在放学铃声过后，化作准时扑扇的斑斓蝴蝶，不断释放像是发光磷粉一样的青春年纪，向我的面包店成群飞来。原谅我这心有余力不足的老人吧，我已经过了那段十来岁的最好的年纪，可还是会无法遏制地贪恋她们遗留在店铺边边角角的残余盛年。

当我在中学的时候，或者比那还小的年纪，我在做什么呢？我的韶华留在了哪里呢？

被女孩们推开的玻璃门飞速旋转，把世界转成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南希女士今日的口红、外面男人们的猫耳朵、行人时不时摆弄的墨镜、和尘土一起冒烟的无数个车轮——它们统统被膨胀的太阳挤压爆炸，变成带着岩浆的碎片，在我的眼前绽放。

我又出神了。

上帝原谅我。

有的孩子来结账了，我挂着比面包还要甜蜜的笑，为她们打包。

现在这可爱的姑娘挑选的是一款甜腻腻的马卡龙，焦黄的面包圈上，我撒过粉色的草莓奶油后尤觉不足，又增加了不少白碎碎的糖霜，还有五颜六色的糖果屑。它就乖顺躺在白色的包装纸里。

白色，纯洁的白色，神圣的白色；

发光的白色，落雪的白色，弥撒鲜花的白色；

道貌岸然的白色。

“一个够吗？”我是个十足细心的人，从小如此。面对这头□□亮到能当镜子的姑娘，我体贴询问。

“够啦！”她谈了个小男友的事情在我们这些外人看来不是秘密，她也懒得隐瞒。

“他不爱吃甜食，就不给他买了。”

骗人，那个雀斑男孩总是一个人偷偷过来买“小女孩喜欢的糖果”，然后蹲在我的收银台后面快速吃掉。

有时，他离开得匆匆忙忙，都忘记了我的提醒：擦一擦嘴角的糖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