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次启程前,承太郎指着安说道:“到国境的时候,你给我坐飞机回香港去。”
“诶?!”
安立刻跳了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她完全忘了不久前的自己是多么后悔上了他们的车。
波鲁那雷夫没好气地弯腰瞪着她:“不行!臭丫头!你跟着去只会拖后腿!”
“我不要!”
“我不要你的不要!”
两人互相叫了起来,乔瑟夫被吵得头疼,无奈拦在他们中间:“好啦,出发的时候就别吵了,不过我支持承太郎的话,等到了国境你就必须回家去。”
“唔——”安立即不甘心地鼓起了脸颊。
“可是乔斯达先生,”花京院不放心地瞧着这辆小小的敞篷车,“我们应该怎么坐?”
“波鲁那雷夫开车,安和我一起坐副驾驶,你们四个人挤一挤后排应该还坐得下。”
嗯??
听到他的话而盯着敞篷车后排的四人表情一下就微妙了起来,这样的空间后排坐三个人可能还行,四个人就太勉强了吧?
特别是承太郎,一个人都快占一半的空间了。
“我坐最外面。”踌躇之际,承太郎突然率先说道。
怎么还选上了?
等看到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后,栗子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提前这么说了。
因为他们四个要一起坐的话,不管怎样至少都会有一男一女坐在一起,他选在最外侧就是为了避免这个情况。
即使不管他身上被汗打湿的身体,他也会这么选。
但他这么说了以后,就意味着花京院没有别的选择了。
“......”
目光闪烁几下后,花京院认命地坐在了中间,承太郎就紧跟着坐在他旁边把门关上了。
而走到另一侧门边的栗子拉开车门,看了看中间正襟危坐的花京院,又看了看自己旁边脸上写满了犹豫的伊月,心里了然地叹口气后便拉过她的手臂推到门边。
“我想坐外面,伊月姐你先上吧。”
“呃...”
伊月顿时发出一声局促的鼻音,然后才闷闷地小声说着“我知道了”坐在了花京院身边。
等栗子坐上去的时候果不其然已经非常挤了,车门关上以后也只有半个屁股可以坐在座椅上,她不得不扭曲着把身体的一部分重叠在伊月身上。
但车子开动后没多久,她就受不了这样扭曲的姿势了,只好让伊月再给自己腾点空间。
“伊月姐你再过去点,我这样好难受。”
“哦、哦...”
伊月小声应着,随即用非常微弱的气音对花京院说道,“稍微过去点可以吗...”
一直都很大方爽朗的她,这会倒是变得文静起来了。
“嗯...”花京院也发出很小的气音往承太郎那里挤。
于是承太郎不得已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然后花京院也开始挪动,紧接着是伊月,最后是栗子。
四个人像蚕宝宝似的,在位置上拱来拱去的,栗子因为这个想象一时有点想笑。
但和还有心情做联想的她不同,伊月现在紧张的不得了。
她的手臂和花京院的手臂因为拥挤的空间不可避免地紧密贴合在了一起,双方都能在拥挤中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她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这很难做到,因为实在是靠得太紧了!
反倒是越来越强的心跳声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加速,好像要让整个世界都注意到似的在胸膛里敲锣打鼓。
她的眼神越发飘忽窘迫起来,甚至有些害怕这声响会随着接触的地方传到花京院的耳中。
虽然能和他靠得这么近是挺好的,可是要是一直都贴这么紧的话,实在是有些...热过头了...
她不自然地将脸转向栗子那边,藏在鬓发下的耳朵已经悄然红透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下车啊?
“乔斯达先生...”
也许是后排拥挤的情况让哪怕是敞篷车上的空气都燥热起来了,花京院开口的声音竟显得有些低哑:“...我们距离下个休息站还有多远啊?”
抱着安坐在副驾驶上的乔瑟夫闻言,摊开地图浏览一遍后,说道:“我们之前跟着‘命运之轮’走了条错路,要先回去先前的那个休息站那里重新出发,然后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就可以抵达国境,所以...大概还要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吧。”
这话一出,后排直接鸦雀无声了。
两个多小时...要一直这样挤着吗...?
承太郎:好挤......
花京院:好热......
栗子:好累......
伊月:好近!
后来他们才知道,比起拥挤还有更悲惨的事在等着他们。
命运之轮留下的这辆破烂轿车完全不适合在路况糟糕的山路上行驶,不仅极大地延迟了他们抵达国境边界休息站的时间,还带来了几乎把人全都颠散架的动静。
随便一个转弯就能将后排的人挤得喘不过气来,很快就再也没人有心思去想什么旖旎的情愫了。
直到这段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的时间结束的那一刻,波鲁那雷夫才将车停在边境休息站的瞬间,后排的四人就再也按耐不住,“唰”一下就从车里鱼贯而出。
波鲁那雷夫:?你们这么着急下车干嘛,想上厕所?
而此时在空地上舒展僵硬、酸痛、扭曲的四肢和脊柱的四人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句话:
下次,再也不想坐后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