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文凌正站在咖啡机旁,享受着这片刻无人管束的“咖啡自由”,准备再接再厉,续上第三杯瑰夏,将那份愉悦的清醒感推向更高峰。他刚拿起新的滤杯,温热的气息和诱人的香气近在咫尺——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听不出喜怒的平静,在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第几杯了?”
这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甘文凌周身那层因为咖啡因而构筑起来的、虚假的冷静屏障。他拿着滤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动作僵在半空。
摄影棚里原本忙碌而略显嘈杂的空气,也仿佛因为这句话而骤然凝滞。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和僵住的甘文凌。
甘文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滤杯缓缓放下,转过身。
晏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摄影棚的入口处,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深色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甘文凌对上他的视线,心底那点心虚和被抓包的不爽迅速转化为一种冰冷的防御机制。他抬起下巴,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拒人千里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因为一杯咖啡而眼神发亮的人不是他。
他没有回答晏步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浅色的瞳孔冷冷地回视着,无声地表达着“与你无关”。
晏步也不着急,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径直停在了甘文凌面前,目光扫过台上那杯还没喝到的咖啡,又落回甘文凌强装镇定的脸上。
“工作结束了?”晏步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甘文凌抿了抿唇,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快了。”
“那就好。”晏步点了点头,然后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不是去拉甘文凌,而是端起了那杯甘文凌还没来得及享用的第三杯咖啡,在众目睽睽之下,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甘文凌:“!!!” (瞳孔地震)
周围的工作人员和模特们:“!!!” (大气不敢出)
晏步品尝了一下,微微颔首,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评价道:“豆子不错,水温可以再低一度。” 然后,他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看向脸色已经冷得能冻死人的甘文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剩下的工作,让他们收尾。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意味深长。
甘文凌看着晏步这副反客为主、理所当然的模样,气得指尖发凉,却又碍于在场这么多人,不能当场发作。他死死地盯着晏步,浅色的瞳孔里冰焰燃烧。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包括那台诱人的咖啡机,转身大步朝着出口走去,背影僵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火药桶上。
晏步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将剩下的半杯咖啡放下,对一旁的小助理小雨点了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摄影棚内,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众人面面相觑,内心活动异常丰富:
【卧槽,晏总气场好强!】
【暴君居然……就这么被管住了?】
【那杯咖啡……晏总喝了?!】
【所以他们是……真的?!】
而新被选中的模特凯和米娅,则再次深刻认识到,这位传说中的Tyrant,背后似乎有一个更强大的“管理者”。
回程的路上,车内气压低得能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