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咖啡下肚，滚烫的液体带着加倍的苦涩灼过喉咙，确实暂时填补了那份莫名的空虚和焦躁。甘文凌站在料理台前，感受着咖啡因在血液里加速奔流带来的轻微战栗和过度清醒。

但这感觉……并不如往常那般带来纯粹的冷静和掌控感。

反而像在已经绷紧的琴弦上又拧了一圈，发出危险的嗡鸣。某些被咖啡因激活的神经末梢，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昨晚的画面——黑暗中严肃的质问、那个带着悔意的拥抱、低沉的道歉、还有环绕着他的体温……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

Duke似乎察觉到亲爹情绪不对，放弃了自己心爱的猫爬架，走过来，用脑袋一下下蹭着他的睡衣裤脚，发出细微的“喵呜”声，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安慰。

甘文凌低头看着脚边毛茸茸的家伙，叹了口气，弯腰将它抱起来。一手抱着猫，另一只手却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般，又伸向了咖啡机。

第三杯。

他知道这已经过量了。心跳有些过速，指尖也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但他需要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需要这纯粹的苦味来覆盖掉心里那些更复杂、更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抱着Duke坐回沙发，将脸埋进猫咪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试图用Duke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来中和咖啡带来的过度亢奋。一只手无意识地、一遍遍梳理着Duke背上的长毛，从头顶到尾巴尖。

而另一只手，则端着那杯新冲好的、滚烫的黑色液体，时不时凑到唇边，抿上一小口。

rua猫的柔软触感和咖啡的尖锐苦涩，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官体验交织在一起，矛盾却又并行不悖。

Duke被他rua得舒服，呼噜声震天响，偶尔抬起头，用湿凉的鼻尖碰碰他端着咖啡杯的手腕，似乎不明白亲爹为什么既抱着它，又喝着那种闻起来就很苦的东西。

甘文凌垂着眼睫，看着怀中依赖他的猫，又看看杯中映出的自己模糊的倒影。

一杯，又一口。

一下，又一下地rua着猫。

仿佛在这重复的动作里，能找到一个平衡点，能安抚那颗因为咖啡因、因为某个去而复返的人，而躁动不安的心。

屋子很安静，只有咖啡的香气、猫咪的呼噜，和他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

第三杯咖啡喝到一半，甘文凌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太阳穴也突突直跳。理智清晰地拉响了警报——不能再喝了。

他强迫自己将还剩半杯的咖啡放回茶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不能在喝了…”他低声告诫自己，揉了揉额角。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