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了那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 。
浓郁如陈年勃艮第的酒红色,将他冷白的肤色衬托得几乎剔透发光。丝质面料柔软地贴合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身形,随着他的走动泛着微妙而高级的光泽。
他没有搭配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那片肌肤依旧被完美遮盖。下身是一条合体的黑色丝绒长裤,进一步强调了腿部的修长线条。
这一身打扮,与他白天红毯的冷艳霸气、论坛的沉稳权威截然不同,是一种内敛的、几乎带着蛊惑意味的性感与优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淡漠地扫过会场,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造成了怎样的视觉冲击。
【!!!暴君!这是暴君?!】
【酒红色!他居然穿了酒红色!还这么……这么欲!】
【这颜色也太衬他了吧!冷白皮配酒红,绝杀!】
【丝质衬衫……嘶哈嘶哈,这材质好显身材!】
【暴君今晚是行走的荷尔蒙吗?!】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入场晏步,依旧穿着那身甘文凌指定的、低调得体的银灰色丝绒外套与白衬衫。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酒红色的身影上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深暗的占有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甘文凌没有理会身后的尾巴,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侍者端着酒水走过,他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杯壁。
不断有人上前来与他寒暄、攀谈。甘文凌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回应简短而疏离。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交谈上,眼神偶尔会飘向某个方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晏步则如同一个最完美的“男伴”,游刃有余地周旋在甘文凌周围,适时地接过话头,化解可能出现的冷场,却又始终把握着分寸,没有过分靠近,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误会的举动。
直到某位颇有名气的画廊老板,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士,端着酒杯走到甘文凌面前,热情地赞美着他的穿着,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欣赏,甚至试探性地询问是否可以为他的锁骨线条创作一幅素描时——
甘文凌还没说话,晏步便微笑着上前半步,看似自然地隔开了那位画廊老板与甘文凌的距离,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老板,好久不见。文凌他有些累了,不如我们聊聊你上次提过的合作?”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将手轻轻虚扶在甘文凌的后腰上,只是一个瞬间的、引导性的触碰,很快就收了回去。
甘文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晏步,浅色的瞳孔里瞬间结冰,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晏步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与那位画廊老板谈笑风生,只是余光将甘文凌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些许。
甘文凌盯着晏步那副云淡风轻的侧脸,一股火气夹杂着别的什么情绪猛地窜了上来。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将喧闹和那个碍眼的人甩在身后。
晏步看着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在他看来)背影,对画廊老板歉意地笑了笑,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的凌凌,穿着他最喜欢的颜色,因为他的一个微小举动而方寸大乱。
今晚的晚宴,果然比想象中的,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