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孩见此冷冷一笑,便知阿姐这是存了必杀之心,念及此他望向那对朝他出手的剑修夫妇,甩了甩手,便欲迎敌,又瞧了瞧明鸾,更是舔了舔舌头,而望及古连城之时,目光闪过几丝异色,嘴角微笑未语。
都不过皆为将死之人罢了。
而那柄长剑自穿过婴孩之后,刚开始还如常散发着凛冽剑芒,下一刻却哧哧冒着黑气,青绯下意识扫过祁思,见他如常。
祁思也察觉到她目光,开口解释道:“防身法宝罢了。”
青绯此时却瞬移来到祁思身边,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半空。
“你倒是很在意他?”粉衣女童并未出手阻止,瞧见另有几个炼丹师见此起了心欲遁走,见此朝那几人一指,“魂兮魂兮,为我而来。”
那几人顷刻间便化为一具具枯骨,魂魄尽入粉衣女童手中。
青绯见此,眉头微皱,右手执着剑气所化之剑,“不过一诺罢了。”
“也对,你们这的人常说,君子一诺,快马一鞭。”粉衣女童双手朝空中一挥,迎风而展。
能摄人魂魄,想必神魂之力不凡,那便试一试碧落空歌吧,念及此,青绯已然出剑,剑气更是集中于粉衣女童一人而出。
粉衣女童身形一滞,却是以诡异身法躲过此招。
而与此同时,婴孩身影亦是一滞,青绯心中大喜,未曾想还有意外收获。
这两人莫非神魂相连,若是灭杀粉衣女童那婴孩是否也能被灭杀?还是婴孩能如粉衣女童复活他一般复活粉衣女童?亦或许需要同时灭杀此二人?
且先试一试吧,她的老伙计想必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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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一眨眼之间,便来到了白川城之外,却见城外地面在不断下陷,远处水流不断奔腾而来,此时城外已然汪洋恣肆,波涛如怒,有人竟破坏地势,欲淹此城!
樗里见祁思抬腿便欲往城里去,忙拦住他去路:“你回去做甚?”
“我去助她。”祁思脸若寒霜,长袍下修长指节紧握,“你勿拦我!”
“你可曾想过,你在,主人若有法脱身,岂不是拖累于她?”樗里化为龙身,封住他的去路。
“我是一定要去寻她的。”祁思念及这些相处的时光,日日午夜梦见一道熟悉身影,那身姿仪态与青绯一般无二,这莫名的熟悉感总让他心口隐隐作痛,他与她此前必定早有渊源。
此时一道碧金色光芒自千里之外呼啸而过,樗里见此大喜:“游天来了!走走走,我们回去!”说罢,已然不见了踪迹。
祁思闻得游天二字,心中一颤,顿时头痛欲裂,身形不稳,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他为何全然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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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女童自血泊中起身,“未曾想,五洲之内也有真材实料的返虚修士。”她甩了甩袖子,两只手便又如柳条抽枝般长了出来。
这已是第三回青绯诛杀粉衣女童,古连城与明鸾也将那婴孩诛灭几回,只不过回回都被粉衣女童复活,且这粉衣女童的实力随着那婴孩不断死去而增强,再来几次怕是再难匹敌。
不过却是验证一事,此二人需同时灭杀或可永久诛之。
粉衣女童自地上腾空而起欲对青绯出招,却被一道呼啸而至的古剑所携剑气震飞。
“游天剑!”在场一位长老见此低声惊呼。
“是坐忘山阵剑双修那位!有救了,有救了!”另一位丹修掩面而泣,上天终归未曾薄待他。
”两位道友,我等合力将此二人同时击杀,以解此难。”青绯与古明二人传音入密。
见游天剑出,古明二人自是认出这相貌平平又名唤青绯的女修士便是周简,便打起配合来。
片刻后,粉衣女童与婴孩齐齐倒在血泊之中,化为血水,
“周道友!”明鸾见周简自空中落下,朝她迎来。
“还未恭喜两位。”青绯此时卸去易容,“此番路过?”
“出任务恰好遇见。”古连城神色有些不自然,一边朝周简解释,一边施展上清宗传讯秘术,一道流光自他手中飞出,“此处总得有人来料理残局。”
“周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一命,实是不胜感激。”一位丹修长老此时落地朝周简深深一作揖。
“可外头那么多怪物,我等该如何脱身。”一名丹师开口,脸上已无血色,“三位道友皆为返虚修士自是不惧,求周道友送我等离开此处。”
“我布一传送阵,送各位走罢,至于落地哪儿,总归会是数万里之外,但此处山川地势我不甚熟悉,便不知晓了。”周简望了望屏障之外张牙舞爪的怪物,手中掐诀,一个传送阵成型。
丹修们见此均面露感激之色,纷纷鱼贯入阵,随即消失在原地。
“明……小心!”周简刚想和明鸾说什么,便看到明鸾身后的古连城目泛异色,一掌朝明鸾劈来!
返虚初期的一掌威力自是不凡且又在仓促之间,古连城又是个根基扎实,积土成山日夜打磨出来的修为,此掌威力堪比返虚中期。周简虽接下,却护着明鸾朝后退了几步,只见古连城此时左手已化为异爪,右手死死按住左手。
“古大哥,怎会如此!”明鸾欲朝着古连城处而去,被周简拉住。
古连城口中声音喑哑,“那雨有异常,明鸾我怕是……见不到。”
“不,不会的。”明鸾打断他,两行清泪流出,“你若身亡,我绝不独活。”
“且先别悲戚,尚且有救也说不准。”周简隔空点了古连城的穴道,欲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却想起她的丹药皆不在身边。
“让我瞧瞧吧,像是中毒了。”祁思的声音传来,随即走上前又点了古连城几处大穴,查探一番后道:“所中之毒和此城中人一般无二,先将此丹服下,中毒已久,先前又一番激战,未解毒前万不可再催动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