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的每一个孩子都没有错过她跟黄千万的婚礼。
新婚夜当晚,她吃啥都犯恶心,她还以为是因为结婚太紧张,也没当回事。
丁老爷子却一眼看出端倪,手指往她手腕上一搭,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捋了一把白花花的胡须说:“怀孕了,可就别喝酒啦!”
这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
夏枝花喜极而泣,逢人就说:“啊呀!我终于能抱上大孙啦!终于能抱上大孙啦!”
转念一想到黄千万小时候那个淘劲,赶紧又改口说:“大孙女!大孙女!还是来个大孙女吧!女孩儿贴心!妈妈的小棉袄,奶奶的暖心宝!”
一家人都高兴坏了,除了黄千万。
主要是因为他幻想已久的洞房花烛夜在得知张简怀孕的时候完美地破灭了。
他一整夜都怨念地盯着张简平坦的肚子看,心里反复念叨着:坏人好事!这么欠!肯定是个男孩!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要当爸爸啦!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对张简欢天喜地一顿嚎:“媳妇儿!我要当爸爸啦!我要当爸爸啦!”
张简莫名其妙地说:“你不是早就当爸爸了吗?”
“那不一样!”黄千万激动得上蹿下跳,“有穗他们不是亲生的!这一个是亲生的!我自己亲生的孩子!”
他一直对有穗姐弟几个视若己出疼爱有加,张简从来没觉得他对孩子们不好,也从不认为他会介意亲生不亲生的问题。
最初的惊愕过后,张简试探地问他:“是不是亲生的,差别有这么大吗?”
“差别当然大!”黄千万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对于有穗他们来说,我是后爹,不能打不能骂,不然他们就不认我了。我亲生的儿子就不一样了,我自己生的,我想怎么揍他就怎么揍他!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我要像我老爹当年揍我一样,好好揍他!对!我现在就要准备几条趁手的皮带!”
张简:“……”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儿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将打儿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有事没事就去卖皮带的商铺精挑细选,正儿八经预备了十来根皮带,留着将来打儿子用。
张简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去做B超,黄千万陪护在旁边,听医生说张简是高龄产妇,孕期会有诸多不适,生孩子更危险,搞不好一尸两命。
黄千万一字不落全听进耳朵里,忧心忡忡了三秒过后,他果断决定不打儿子了,他要全身心致力于打掉儿子。
气得夏枝花撵着他打了半个医院。
自从张简怀孕,夏枝花高兴得不得了,对张简也好得不得了,婆媳矛盾根本不存在,天天对张简各种嘘寒问暖,笑脸相迎。
就等着抱大孙呢!
对于黄千万试图打掉孩子的诡异想法,她恨得咬牙切齿。
天天严防死守,坚决不允许黄千万单独带张简去医院。
黄千万不管她,只做张简的思想工作,一再说:“媳妇儿,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万一你因为生孩子出了问题,我会疯的,咱不冒这个险好不好?”
张简为了抚平他过度的紧张,赶紧给他讲科学道理:“高龄产妇怀孕危不危险,取决于胚胎的质量,胚胎的质量又取决于种子的质量。我虽然是高龄产妇,但你年轻啊!身体棒呀!你要对自己充满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