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被杨峰吵醒,正想问杨峰发什么神经病,就听见‘砰——’一声巨响,杨峰从两米高的床上摔下来。
连忙有人开灯,干净的地板上聚集起了血。
杨峰还在拼命挥打,“把这些虫赶出去,它们要吃了我!快点,把它们都赶出去!”
室友打了120,“到底哪里有虫?杨峰,你做噩梦了吧?别再动了,你都出血了!”
晚上十一点,温软和室友一起等在医院的病房外,困恹恹的。
杨峰一直叫嚷着有虫,但医生反复检查也没有找到一只虫子。
也是,宾藏大学虽然绿植多,但是对虫子的管控也严,连夏日的蚊子都会采取特殊手段大规模驱逐,怎么会有杨峰口中说的肉虫,一定是杨峰臆想出来的。
室友也只当是杨峰这段时间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没有往别处想,谢糖没有来,他都没有回宿舍。
除了谢糖和温软,其余几个人都在给导员发消息问能不能换宿舍,万一杨峰以后发疯,半夜拿刀砍他们要怎么办?
医生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除了摔破的下颚需要缝针之外,杨峰的腿伤也不轻,怕是以后要成为跛子了。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杨峰得知自己以后可能会成为跛子神色激动,面容扭曲,“温软!一定是你诅咒我!你会遭报应的!是你害我!你不得好……”
‘死’字杨峰未能讲出口,好似有谁掐住了他的脖颈,叫他双眼翻白。
温软小脸更是惨白,他的手抬起来,僵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先出去,我和杨峰单独有话说。”
几位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不作声出去了,出去前还将门关上了,在他们眼里病房里只有温软和杨峰。
杨峰惊恐的看着凭空出现的谢长斯,一口气卡在咽喉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
温软轻轻抓住谢长斯的衣袖轻晃,“放开他好不好?这样继续下去他会死……”
谢长斯对杨峰半点没留情,不过几秒的时间,杨峰脸上已经见了青紫,连眼珠都在乱晃。
谢长斯幽暗的目光分给温软,“我帮你,你替他求情?”
温软和谢长斯对视,瞬间明白了什么,杨峰口中叫嚷着的关于那些虫子的幻觉是谢长斯做的。
温软当即捂住谢长斯的嘴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紧张的看着谢长斯,好似生怕杨峰知晓这件事情的真凶是谢长斯一般。
谢长斯看着温软眼里的担心,松开了杨峰,杨峰死里逃生,立即要破口大骂,下一秒,被谢长斯生生给劈晕了。
他眼睛紧盯着温软,“为什么不想让杨峰知道事情是我做的?”
当然是因为你是主角啊!
如果你的名声坏了,导致剧情出现了偏移,进而导致恶毒炮灰的任务失败,那我的工资要怎么办!
温软坚决不想要再打白工了。
温软被谢长斯盯得不自在,顶着谢长斯的目光,温软结结巴巴,“杨峰罪有应得,不能让他记恨上你,到时候他到处宣扬你成了厉鬼,败坏你的名声,我……我的事情也会被挖出来……学长,你好人做到底,帮我一回,好不好?”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啊。
谢长斯暗暗咬牙,他竟然还是心有期待。
“没关系,软软,我不在意那些名声,有人欺负你,作为你的学长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今晚就带他去跳湖,你说好吗?”
温软疯狂摇头,不对不对不对。
谢长斯为什么越来越像大反派?
温软吞咽口水,“学长,你在生气吗?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帮我?”
谢长斯想到那份旧纸袋里塞的生辰八字。
温软真是死性不改。
一边装着无辜,一边做尽坏事,眸光怯怯,言语怜怜,做出兔子般的可怜做派,最邪恶的……也是兔子呢。
温软连忙点头,“是啊,学长,我会帮你的。”
谢长斯那些张牙舞爪的戾气收掩起来,他直起身子,“我的父母不知我尚且逗留在人间,我也没有亲朋好友,我大婚,你愿意来吗?”
温软迟疑。
如果谢长斯当场发现他给的生辰八字是流浪汉的,结婚拜堂时,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你不愿意?”
“我愿意,无论为学长做什么我都愿意。”
谢长斯仔细端详温软,过了许久,才幽幽讲了一个好字。
温软这一晚上又没能合眼。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这个世界长久没有休息好的缘故,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温软一日比一日觉得冷,一日比一日困,无论做什么都精神恹恹。
周六,温软接到陈时意的电话,陈时意声音虚弱,“软软,有时间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