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大治摇摇头,坦率地回复:“您不懂,我真的做了亏心事呀。哪怕只是个愚人节玩笑,我内心有鬼,也会为这风吹草动,全副武装起来。”
白河渚砂点点头,似认同了中岛大治的说法。她抬头看向中岛大治,发出致命追问:“所以,你怀疑过大家。”
中岛大治抬眼看了看白河。这个判断倒是切中了要害,比他预想的更加敏锐。他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显然问到了他愿意深谈的点上。于是男子话唠似地侃侃而谈起来,一五一十地将当时的观点复盘出来——于他而言,这多日来积累的压力令他感到分外疲惫,如今能够抛下所有的包袱说出一切,他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说不清的解脱。
“说来好笑,我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堂本耀司。”中岛大治垂下眼,自嘲地说出自己的推理,“自从儿子病了以后,堂本耀司就不卷了,每到下班就准时离开。他的请假也多了不少,有时还会早退。对此,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算是待他不薄了。我以为我这样用心待他,他会是我的支持者。哎,没想到啊,人心难测。”
白河渚砂面无表情地沉声问道:“那其他人呢?你有怀疑过谁吗?”
中岛大治低着头,继续分析起来:“山本振南是上层安插的眼线,但多年来相安无事,我相信他懂得平衡之道;浅野爱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姑娘,犯不着为了钱如此冒险;小栗澈专业上是对口的,但他入厂不久,压根没有接触过核心数据,又哪来的威胁。只有晴子……”
他欲言又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时只见白河渚砂接过话茬,说出了男子心中的想法:“在这一周前,晴子恰好为了筹备职工演讲,申领了近几年厂里的财务报表,仅凭这一点,你怀疑了她。”
中岛大治感到一种被理解的共鸣,他欣然点点头,补充道:“办公室的材料送进来前,井上晴有预审和梳理的责任。这份如此诡异的信件被混入其中,她当然难辞其咎。”
“总之,这是白河警官你想要的开端。”中岛大治叹息道,“那时,怀疑的种子已经被埋下,生根发芽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