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这样问”
“花善刚被送到我们府中的时候,雨娇才刚离开长公主府,按照小丛提供的消息,码头去到我们府中以及长公主府中的时间是一样的;
而雨娇见到姑姑惊慌失措的样子,这证明,长公主比我们更早知道花善跳河的事情,所以,一定是有人提前告诉了长公主此信息,你才能如此发问,所以”
“所以一定是有人提前安排好这一切,是吗?我这个嫌疑也就最大了”刘亦心欣慰地看着薛灵琪
“是,所以,你到底隐瞒了什么!”薛灵琪捧着刘亦心的脸,一本正经道
刘亦心的脸逐渐变红,她赶紧将眼神移开
“她本来就想要寻死”
“花善姑娘,你对我说这些,是为何”在花善倾诉完一切后,刘亦心盯着她问道
“或许,想要这段故事被人知晓吧”
“你想赴死,是吗?”刘亦心轻描淡写道
“你”花善有些惊慌失措
“不仅仅是想要被人知晓,还想要被她身边亲近之人知晓,更有甚者,让她在意的人知晓,这一切,也都可以算是小小的报复,让她知晓你的为难,也让她感受这一份为难!
但你也知道,一旦如此,你俩的情谊也可能就此了断,这对你而言,是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你会想要赴死,是吗?你所说之话皆是留恋,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情况会让你如此不舍”
“短短时间,你却能看透我,而相伴数十载的她,却从未看透我”花善苦笑道
“可,离开之后便无法得知她真正的心意”
花善摇摇头
“她真正的心意都不在我这”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明明白白的死,总比带着怨恨来得好;届时你再想赴死,我绝不拦你”
“什么意思?”
“第一步,摆脱盯着花善的人”
“你是说,姑姑派人盯着花善姑娘”薛灵琪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听刘亦心告诉她一切的计划
“是,有两人一直在平乐坊内,每十二个时辰会交换一次”
“所以,她散尽自己所得,也是为了让其中一人通风报信”薛灵琪恍然大悟
“嗯!知我者灵琪也”刘亦心捏着薛灵琪的脸颊,开心道
“她不心疼吗?”薛灵琪却有些心疼
“决议赴死之人不会对身外之物心疼,更何况,还是她最在意、伤她最深的人给她的”
“那还有一人呢?”薛灵琪好奇地看着刘亦心,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玉佩”刘亦心将刚刚拿回来的玉佩放在薛灵琪的手上
“你让小丛她们帮你的”薛灵琪看着玉佩,反应道
“是!”
小丛接到刘亦心的信息后,立即召集到一帮人,去到刘亦心所指定的地点候着
她们观察着跟随花善姑娘的人,在花善姑娘要跳下之际,一拥而上,阻挡他的视线
“求求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等他解决完一切,花善早已不见,他只能听到落水之声
等他再去寻找之时,花善早已被救起
待他彻底离去之时,花善才被送往刘亦心所在的地方
“可不也会有人看到花善姑娘落水吗?”薛灵琪眉头紧蹙,依旧不解
“这也是为何让她在码头附近的桥上跳的原因了”刘亦心用手轻抚着薛灵琪的眉头,想要熨平那凸起
“为何?”
“近期船工都被拉去装修和整理自己所住之地,行人更少前往此地”
“掩人耳目”薛灵琪惊叹道
“是”
“你不怕会有纰漏吗?”薛灵琪抓住刘亦心的手,没有计划会天衣无缝的,更何况,长公主在此地的势力,比起其他,她更加担心起眼前的人
“她总归要知道的”
“你这是让自己犯险”薛灵琪心疼地抚摸着刘亦心的脸颊
“却能解决你们几人心中芥蒂,值得的,灵琪”刘亦心顺势靠在薛灵琪的手上
“傻瓜”薛灵琪用手指戳着刘亦心的额头
“毕竟那也是我未来的姑姑和姑妇”刘亦心按着额头,凑近薛灵琪面前轻轻说道
“就你会贫嘴”薛灵琪捏住刘亦心的嘴巴,有些生气,有些担忧,但又有些开心
哪怕知道长公主曾经爱着自己的母亲
但花善是无辜的,她希望花善能够幸福
或许,刘亦心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没放下的,是人
但能够解决一切的,也是人
她很期待看到最终的结果
而在另一边,长公主站在自己和花善相处的房间内
手里紧紧握着一封信件,指尖已经发白,她自己的脸色也已发白
她只能撑着桌子不让自己摔倒
而信件的最后却是
“此生无法相伴到最后,来生也不要再相见,愿你始终能爱你所爱之人”
又有新的人前来通报
“报,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长公主将桌上的茶具甩在地上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碎片飞溅,可跪下之人不敢动弹
“长公主殿下,听说你找我”钱掌柜一进房门就看到满地的碎片,她怯懦地跪在长公主的面前
“我让你帮我照顾她,你就是这样照顾的”
“殿下冤枉,殿下冤枉呀”钱掌柜急忙磕头,她眼神一转,想到刘亦心走之前所交代她的
“如果长公主前来问罪,你直接说花善见过我便好”
“刘掌柜,你说什么呢,长公主怎么会来问罪呢,花善呀,一定是去找长公主了”
“记得就好”
“她今日见过那个刘掌柜,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给花善姑娘出了什么主意”
长公主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她撕去最后的那一行字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走,也不能离开”
“报”
“何事”
“有人说,她见过好几个湿漉漉之人抬着什么东西进入刘掌柜所租住的府中”
小丛拿着手里沉甸甸的银两,开心地笑着
她闪到一旁,看着长公主气势汹汹地带着一大堆人马从平乐坊走出
她又立即从小巷子内跑走
她们的目的,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