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害她的,我不会的”楠微摇头否认道
“可我不会放过任何有风险的人”季洁将眼神撇开
“你喜欢她吗”楠微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确保不让其他人听见
“什么?”季洁转脸看到楠微的脸近在咫尺,她连忙后退几步,站在诗咏的旁边
“我喜欢她,我爱她,我为什么要害她”楠微眼神真挚地看着诗咏和季洁
“可你”季洁欲言又止,她知道刘亦心对她的心意
“求求你了,不要让我见不到她”楠微作势要跪下,季洁和诗咏扶住了她
“季洁,你就让她进去吧,大不了,我们一起进去”诗咏向季洁提议道
“对,我们一起”听到消息后文雯和周梦也赶过来
“行吧”季洁缓慢地点点头,让婉玉将门打开
刘亦心虚弱的躺在床上,嘴唇煞白,毫无血色,楠微走到床前腿一软,跌落在地,她再也不用假装坚强,眼泪顺着脸颊留下
楠微拉起刘亦心放在床边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它曾经带给自己的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药来了药来了”碧水从一众人群中挤出来
“给我吧”听到楠微的声音后,碧水略有戒备的看着她,完全不顾楠微所说的话
“我们家的小姐我们自己来照顾就好,不劳烦张家少夫人了,婉玉,送客”碧水和刘亦心自小一起长大,刘亦心也从未将她们当成过下人对待,虽然这一年自己没有陪在小姐身边,但情分依旧在,看到那些伤害自家小姐的人,碧水气不打一处来。但婉玉站在原地没动
“哎呀,碧水姐姐,你消消气,先喂药吧”诗咏在一旁打着圆场
“唐小姐,看到有些人在,怎么可能消气呢!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我们这些下人看管不利”碧水将药放在婉玉的手中,走上前将楠微挤开,而后才蹲在床沿,让婉玉将药递给她
“碧水姐姐真是和你家小姐相像呢”诗咏扶住楠微不让她倒地,但也知道碧水其实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而楠微如此虚弱,多半是因为她自己才摔倒的
“我家小姐可好太多了”说着说着碧水就要哭出来
“咳”刘亦心的咳嗽撕扯到她腹部的伤口,疼的她面部表情都扭曲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结果一睁眼她就看到碧水蹲在床沿前抹着眼泪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碧水一起身,看到跌坐在旁边的人还在那里
“你怎么还没走呀”碧水忍不住讥讽道,这也让刘亦心的目光停留在楠微处,头发早已乱做一团,眼神空洞,不知道到底是在为谁伤心呢
“碧水,先下去吧”
“小姐”
“没事”刘亦心扯起一个笑容
“是”
“既然你醒了,我们就先告退,好生照顾自己”文雯使了一个眼色,带着诗咏,周梦和季洁全部出门,将房间留给刘亦心和楠微
“地上凉,别总坐在地上”刘亦心收回眼神,看向天花板,她其实不愿意看到楠微这样的状态,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楠微起来的声音,她将头偏过去,看到楠微跪在她的面前
“你这是做甚”
“求你,放过张元吧”楠微将头重重磕向地板
刘亦心没有言语
“他很善良,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的”楠微趴在地上解释道
“你就如此了解他,那我呢?你了解我吗?”刘亦心苦笑道,她见到楠微头上还带着自己所送的发簪,也凶狠不起来
“我”楠微不曾抬起头来,她今日早些时候怨恨刘亦心为什么如此来针对张家人,可是却忘却,张家人也是罪有应得,她怪她,却还来求她,她真的了解她吗?
“对呀,差点忘了,张家二公子和他夫人的感情一向甚好呢”刘亦心讥讽道
“刘亦心”楠微抬起头来,红肿地眼睛望着刘亦心,她并不希望刘亦心如此误会自己
“是否是误会,相信县令自有判断吧”刘亦心差点在眼神中迷失了自我,她连忙将头撇过去,不再看楠微一眼
“如果他当真如此,你打算如何”楠微以为刘亦心还在怨恨她,跌坐在地上
“你希望我如何”刘亦心伸出一只手给楠微,等她握住忍着痛将她拉起后,刘亦心迅速将手抽回
“放过他”
“所以,我的命,在你眼里,一点儿也不重要吗?”刘亦心的泪水浸湿了枕头,她想听到别的答案,她以为楠微还带着发簪是因为爱着她,或许,她只是因为要来见自己才带着的吧
“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
“张少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刘亦心的话还没说完,楠微已凑近在她的旁边,低声说道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为了他,给我你的一切,而你又有什么呢”刘亦心瞪着楠微
“我……”
“下一次,他再犯错,你又要给谁你的一切呢?”刘亦心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
“为什么做错的是他,你要去承担一切后果呢?这就是你所谓名声所带给你的一切,你当真觉得好吗?”
“可是,我还能怎么办呢”
楠微再一次大哭起来,但这一次,不是担心别人,而是自己
早在张元来找刘亦心的时候,刘亦心的书房里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是她的父亲,而另一个是康叔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不到三个月之约,就将酒楼起死回生,还把我们最大的对手给挤下去了”康叔笑脸盈盈抱拳恭喜着刘亦心,而刘廷则径直坐在刘亦心的旁边,让刘亦心也不得不起来对他行礼
“不知父亲大人和康叔前来所谓何事”
刘廷和康叔对视一眼,由康叔开口道
“不知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刘亦心倒了一杯茶递给刘廷,又送给康叔
“虽然我们早已约好三月之期,但是如果现如今再酒楼发展势头正猛的时候,我们告知大家我们的掌柜的是个女的,小姐以为何呢”
“或许有些人会乘人之危,开展新的生意来对付我们;又或者那些顾客因为忌惮这件事情,而不来我们酒楼消费”
“原来如此”刘亦心喝了口茶
“那二位不知有何高见呢”
“高见谈不上,但就是”
“就是现阶段还不能我掌管酒楼,至少明面上不能是我,对吗”
“小姐还是聪颖过人”
“要我答应我也有条件”
“你还谈条件,要是传出去生意都要没了,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刘廷暴躁地对着刘亦心吼道
“是呀,但是,如果没有我,生意也会黄的,难道你忘记了吗”刘亦心依旧淡淡地,她早就预想到这两人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
“所以如何,你们选吧”
康叔对着刘廷摇摇头,恭敬地看着刘亦心
“小姐有什么便说什么吧,这生意,毕竟也不是外人的”
“明面上,我的爹,父亲大人还是掌柜的,但实际上,所有的决策依旧交由我来做,每日的账本也要汇总传送到我这里,是否可行?”
“那为父岂不是傀儡”
“但至少是一个有名气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