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伤痕交加的手腕。孟瑜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就蓄满了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有些咸腥的落在手腕上带着点温暖的轻微的刺痛。“我觉得不够,不值得。”
徐怀瑾的第一想法就是说服她,跟她讲清楚,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多说些什么了,对方似乎已经讲的清楚明白了?
这样一个人,即使再看重自己的修为灵力,也决计不可能让别人用这样伤害自身根本的方式,为自己做这种事。
脑袋整个像锈住了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徐怀瑾有些烦乱的用手揉脑袋,却下意识动了受伤的那只手,血迹就顺着太阳穴流了一两滴下来。
就看到柔荑触在自己额头上,她温软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血,然后轻轻揩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我觉得没必要炼化这些灵力于我而言,大概也许就是十十几年的功夫,闭关的事。修炼之人本就不问时间长短,我已至金丹期,光是寿元也有三百年。”
徐怀瑾脑袋一木。只留着鼻尖清浅的橘子香,连带着她烦躁的揉头的那只手的腕子上。也带着里衣上的香气,而这个人的手刚刚抚过她的额头。
她怎么会这么好呢?她又在劝她了。
徐怀瑾心里小鹿乱撞。
眼眶一阵酸涩。越是知道她对实力的崇尚和追求。就越是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此刻想要弥补。本来于事无补便罢,偏偏又让这样一个正直的人受到了二次伤害。
[师尊,对不起。]
[我好像又搞砸了,我只是想让你稍微好受一点之前也是我不管不顾,把那颗妖丹喂到你嘴里的,后果当然应该由我来承担。]
她想说出去的,可是脑袋被一阵尖锐的电流劈蒙了,她痛得整个人都在痉挛。仿佛从灵魂深处遭受雷刑。
[好痛!师尊救我……]
她从还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这样了。可怜的孤儿,身旁没有其她人。连朋友也少。形单影只的,受了苦,也叫不来人,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那个她印象里天神一般的女神降临。
她总在心里默念,师尊救我。
[ ooc预警,惩罚已自动降临。不允许做出与原主人设高度不符行为,天道不定时巡查中。]
该怎么讲呢?
原主不会做出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更不会给师尊好脸色。
还认错,她不让别人屈打成招就不错了。
要是放血救人,还能落出一套世家子弟骄傲,不愿意欠别人的话。这样的就实在相悖的过分,以至于连系统都忍不住打断了。
徐怀瑾在心里暗暗思考着,想着怎样度过这一劫,怎样说服面前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到。脑袋像是缠成一团的毛线,完全找不到那根能拆出来的点。
痛是很痛的,不过当一个人习惯了痛,她的痛的阈值就会很高。
只是下意识让师尊救而已。师尊不救也没关系,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被师尊说服了。低头认错似的。
只是心声不停,惩罚不停,足足傻站了一刻钟。
[师尊救我]
[好疼……]
这句句话被她来来回回的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念。女人就站在她身旁陪着她。起初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往她的伤口上撒金疮药。又重新撕了干净的里衣布条,给她轻轻捆起来。
她下手向来很轻的,可这个人总是在心里念着痛,孟瑜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小口小口的握着她的手腕吹着气。
“还是很疼吗?”
“我跟你说了不值得。”
可是那个人迷惘痛苦之中还是皱着眉头,朝她露出一个极尽甘之如饴的笑。
徐怀瑾的目光里有血丝,痛苦的青筋暴起。却还是笑,效益和额头上的虚汗一样,从脸上滚落下来,撒了一地。
“本小姐说话哪有你的事儿,我说值得就值得!”
[对啊,大小姐做事找什么理由,徐怀瑾可是少宗主唉!]
[天才这一块。]
[我真的,我再也不在心里骂你了。]
[早说这身份这么好使啊,找半天理由,发现自己还是太讲道理了。]
[虽然但是又很凶的跟师尊说话了,师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你能通过我的眼睛明白这些的对吗?我真的超喜欢你的,我只是想帮帮你,呜呜……]
一边感叹自己聪明,又一边拼命的朝对面人眨巴眨巴眼睛,小狗似的。眼里的血丝和泪还没下去,就多了一些撒娇的软和的暖。
那双星星似的眼眸拼命的眨呀眨呀,心里也想着,[师尊,原谅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