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别动,我来看看。”男人放下阿一,快步上前,将陆枕溪头上的兜帽拉下来,看到他红到不正常的脸色,男人面色突变,赶忙从怀里掏出什么,有些肉疼地递过去。
灰扑扑的陶罐做工倒是小巧,一看就知道捏制陶罐的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人。
但是那小巧的陶罐碰到路枕溪的唇时,被拦在半路。
沈初有些戒备地盯着那陶罐,这倒是让那男人急了:“哎,你这,他快死了,我们这地界奇怪,有种怪病横行,就靠着族老的秘方帮着治疗。”
见沈初面色和缓些,男人接着说:“这药稀少,要不是看你怀里的小哥快不行了,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男人轻哼一声,见沈初面色有些松动,趁热打铁将陶罐放到沈初手上:“如果你不放下,你可以先试试,但是不能多,一点点就行,用多了剩下的药量就不够救一个人了。”
沈初攥紧手中的药瓶,将路枕溪小心扶靠到石头边坐下,那男人已经撒了欢似的将旁边几人扶过来。
“真是怪了,怪病传染性大,但除了你旁边的小哥,你们居然没一个人染上病。”男人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了。”
沈初看着路枕溪红到发紫的脸色,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陶罐里的药水倒出来一滴,送到自己嘴里,眼神盯着男人,防止任何意外发生他能及时阻止。
一秒,两秒……
等了片刻,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沈初这才放下点心,将药倒入路枕溪嘴中。
药效很快起了作用,原本发紫的脸色慢慢变红,呼吸也逐渐平稳。
见状,男人也松了口气,大大咧咧道:“你看,我没骗你,等一会儿他休息休息就能缓过来了。”
“害,真是的,本来想去找小雀,现在却遇上你们这些麻烦。”男人叹了口气,无奈道:“跟我走吧,我们村子就在附近,跟我回去先安置下来,明日早上再走吧。”
天上太阳正挂在正中,怎么看都时间还早。
沈初就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可以自行解决住宿……”
“哎呀,解决什么解决,等晚上了,沙漠上是有怪物出没的,听族长说,那怪物长了七八张嘴,还有十几双眼睛,手和脚缠在一起,动起来会发出巨大响声。”
“再说,这方圆几十里就我们一个村子,我想去小雀那里都要走上半天,加上回来的半天,晚上也只能在日落前勉强到村子。整整要耗费一天时间。”
“你们现在走,到我们村子最快。”
路枕溪已经缓缓转醒,被陌生声音吸引,从兜帽中探出一双眼睛打量男人。
最先答应男人邀约的也是路枕溪,他缓缓扯起一个笑,虚弱道:“那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明显不适应路枕溪客气的态度,连连摆手。
为了缓解尴尬,男人一把将阿一扛起来,至于两位女士倒是让大家犯了难。
也不能将人落在原地等第二次来运。路枕溪挣扎着要起身帮忙,只是被沈初按住了。
“你现在还没好,不要逞强。”
“是啊是啊,小哥不知道,那个怪病可厉害了,得了的人好了都会病殃殃的,后来村长送他们到镇子上看病,一直瞧不好,只能待在镇上,到现在都没人回来。”
男人将阿一往上颠了颠,提出个建议:“我记得那边好像有破草席,去捡两个回来制成拖具,做厚实点能拖着人走。”
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沈初和路枕溪对了个眼色,确定他已经好了大半,这才拍了拍衣衫下摆,跟着男人去找起草席。
路上,沈初问了嘴:“小哥怎么称呼。”
男人挠了挠头,笑说:“哪有什么名字,村里人都叫我二柱,你们跟着喊就行了。”
“二柱小哥,刚才多谢了。”沈初低着头,打量二柱的草鞋,非常崭新的草鞋,和他刚才提到经常徒步走去找小雀的说法不符。
不是沈初胡说,而是大源百姓过的怎么样,他最清楚,老皇帝沉迷长生之术,任由奸佞横行,底层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衣服鞋子这些东西,一个家里可能只有一两套。
走路对草鞋的磨损巨大,寻常人家都不会天天穿着新草鞋到处跑。
“哎,你看我草鞋?”二柱直接说出来,见沈初没否认,他还炫耀起来:“这是我家小雀帮我编的,你看看,手巧吧。”
他还要抬脚给沈初来个全方位展示,只是被沈初拒绝了。
“唉!”说着说着,二柱突然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去娶小雀。”
沈初下意识问了嘴:“需要很多吗?”
二柱一下子来劲了,恨不得拉着沈初说,只是被躲开了,但他也不恼,只是抱怨道:“不多,能娶到小雀要多少都不多,只是每次我去问族长,他都说差一点,每次都是。小哥,你说差一点到底是差了多少啊?”
这个问题沈初没法回答他,但从二柱的话里,对那位出场率极高的族长产生了好奇。
“等我们到了村子,二柱兄能否帮我引荐一下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