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枕溪听的入迷,沈初却突然停住。
他不满想知道后续,一抬眼却对上沈初带笑的眼,耳边是沈初真诚的道谢。
“路枕溪,你还了他们自由。”
那些生前被李大顺拐卖,死后被囚禁的灵魂,在这一次真的自由了。他们终于可以向李大顺这个迫害他们的人,彻底清算冤屈和愤怒。
路枕溪偏过头,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实习转正在努力而已。
“……有了确切的证据,加上陈年在地事局的口供,地府那边基本能确定李大顺所判刑罚,等到他走完所有惩罚后,你就能带着他回西区交差,不过考虑到你……归期不定,他们决定让李大顺不停歇服刑,防止你突然离开但李大顺未服完刑而导致的滞留问题。”
至于藏在背后的阴谋,地府那边一些鬼反对路枕溪参与调查,不过沈初看着路枕溪激动的表情,突然想到——那又怎么样呢,他才是东区目前最了解路枕溪的鬼。
路枕溪是个正义且负责的孩子。
“至于后续,你……”
“我们要继续调查了。”路枕溪接过他的话,一双眼睛带着期待看着沈初,本就柔和的五官在月光下带上非人的美,像油画里走出来的一样,不过期待的眼神削弱了这一丝非人感。
他仰起头,看着沈初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李大顺背后还有不可见人的阴谋,我们还有好多东西要去调查呢。”
路枕溪走到前面,发现沈初没有跟上,疑惑转头,见他还留在原地出神。
“沈初?”
被这一句话唤回神,沈初先是怔了怔,在路枕溪喊第二次前回过神来,追上他的脚步。
两个鬼没有影子,肩并肩向前,身影渐渐融在夜半的月光下。
……
“什么,你说陈年失踪了!”
“人在地事局你都能看丢?”
还没进门,就听见陆听的大嗓门质问声,和桌子被拍的啪啪响的动静。
任城苟在陆听面前,缩着脖子,见到从外面进来的沈初两鬼,简直就是在被处决前一秒,见到劫狱拯救他的救命恩人,一双眼期盼的盯着他们,然后就见他们转了个弯进办公室了。
进办公室、
办公室、
室。
“你在看什么?”陆听打量几乎石化的任城,将档案砸在他胸口上,看他被砸回魂了,这才道:“你去调人找,陈年身体草木化严重,他移动不了太远,你带人去附近找有没有拖拽痕迹,或者调用检测器,检查周围的能量波动,明白了吗?”
“明白。”
……
安排好任城的工作,陆听转身进了办公室,还有两个鬼东西等着他安排。
“说吧,你们有什么发现。”
陆听放任身体砸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个当街闹事的男人已经转到我们这里看管了,询问过程中,否认和那个持有恶魔牌的少女有关系,你们有什么意见?”
路枕溪抽出恶魔牌放到桌上迎着陆听疑问的视线道:“这张牌,大概率是激发人的情绪,从而达到控制人的目的。”
陆听点头同意,他眼眶还是红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出闹剧是他们被控制演出来的。”
陆听和牌里的恶魔对上视线,见恶魔垂涎的眼神,伸出一根手指悬到卡牌正上方,勾的恶魔两个红豆眼跟着转动。
“这张牌,自由度有点高了吧。”
“和我们见到的其他牌面比,确实是这样。”
陆听点头。
视线别扭的绕过路枕溪,看向他身边的沈初:“你们地府的说法是什么?继续调查还是放任不管。”
沈初将一块腰牌放到桌上,和路枕溪拿到的那一块很像,估计是同一个人给出的。
果然,下一秒。
沈初道:“姚判的意思也很明确,既然已经牵扯出来,就没有粉饰太平的道理,她要求我们彻查。”
陆听拿过腰牌,在手里转了圈,语气带着嘲讽道:“只有姚判的意思,那其他的呢?”
一切都在不言中。
没有人想为自己增加工作量,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但在它彻底爆炸前,敷衍过去是是快最方便的办法。
“姚判要受累了。”
腰牌放在桌上,发出“咚”一声,被一起放下的还有沈初带回来的高塔牌。
路枕溪发现,两张牌的边缘逐渐模糊,高塔上的缝隙眼睛阴测测斜视恶魔牌,恶魔牌也不遑多让,细长的尾巴几乎快探出牌面来到现实,用钩子一样的尾尖将高塔牌拉过来。
诡异的行为加上消失的边缘,它们在互相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