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骑兵每日需干草一石和鲜草二斗,骆相,你这买卖算得太精了。”
“二百万石。要是袁公还不满意,那老夫也无计可施了。”
袁术听到满意的回复,大笑起来:“骆相早说啊,就二百万石。”
他擦了擦手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坐下:“我袁公路不是卑鄙之人,不会白拿你们的粮草。这二百万石粮草就是你们为袁氏效力的证明,待我一统天下,我定不会亏待你们。”
葛玄向笑着起身向袁术作辑:“那就先谢过陛下了。”
骆俊诧异万分,但也只能随着葛玄向袁术作辑。
袁术满意地大笑起来,整个营帐都是他贪婪且自傲的笑声:“好!好!你们将粮食送来,我立即撤军。既然吕布要守下邳,那我就去打北部的琅琊国,将他围剿!”
二人迎着夜色回到王府,刘宠已经等候多时。
“什么!?二百万石粮草,你们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已经率援军来了!那可是两百万石啊!”刘宠感觉两百万石粮草就这么便宜了袁术,比被直接被烧了还心疼。
骆俊叹了口气:“此战恐难取胜,袁军倾巢而出,不是殿下带来这点援军可以匹敌的。这是不得不做的权宜之计。”
见刘宠还是一脸不忿,葛玄厉声开口:“殿下清楚现在风暴中心从刘备、吕布变成了你刘宠吗?大家都不愿干涉徐州这团烂摊子,就等着他们自相残杀后再去捡漏。也怪我当初没阻拦殿下出兵支援刘备,才让豫州空虚被袁术趁机而入。现在必须要把战火再度引回徐州,豫州才能渡过此劫。”
“可我们真把粮草给了出去,袁术莫名撤兵,吕布这边不会生疑吗?”
“放心吧,等我们备齐粮食就和袁术再演上一出索要粮草的戏码,把粮草光明正大的给出去。再不济,杀了张辽。”
刘宠簇起眉心,连连摇头:“张辽很猛,非常猛。严白虎加上太史慈加上你、我和其他将领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还带了一万兵过来,你们还真得演好这场戏。”
别看张辽平日平易近人,小沛一战她在城楼上亲眼目睹了张辽这头西凉雄狮的厉害,战场上能近他身的都是死人。
袁术人多打不过,张辽也打不过,刘宠叹了口气:“两百万石,好心疼啊……”
葛玄笑着看向一脸颓废的刘宠:“放心吧,我们只向袁术保证两百万石这个数字,没保证粮草质量。”
刘宠立刻明白过来,眼里顿时闪出黄金般的光芒:“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三日后,葛玄和袁术再次上演同样的戏码。
袁术在城楼下索要粮草,城楼上的人讲价还价,最终将此事定下。粮草运往袁术军营后,袁军不久就开始撤兵。
袁军走后,刘宠收到颍川的加急密信,带着严白虎的军队迅速秘密前往。骆俊则把远道而来的张辽请入陈国,设宴款待。
张辽大口灌着酒,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两百万石粮草,啧啧啧,陈王真有实力啊。我要为多少人卖命,卖多久的命才能有两百万石粮草。”他说完又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毕竟这酒是免费的。
太史慈喝的满脸涨红,一手搭载张辽肩上:“张文远,要不考虑跟陈王高就?陈王好歹是亲王,怎么也比跟吕布那个乡野村夫强。你看看我!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之前跟着刘繇永远都只能做个小小的侦察兵,现在做了一军统领,俸禄比以前多多了!现在孙策在和刘繇打,我就希望他把刘繇打个落花流水!而且殿下很惜才的,你真要考虑考虑。”
张辽满身酒气,眼神却依旧锐利:“骆相,这人似乎喝醉了。”
骆俊叹了口气:“子义,莫要妄言。来人,带将军回房休息吧。”
太史慈离席后,宴席不久后也结束了。葛玄一路护送骆俊回到寝屋。
“孝先,此局已被我们解开了吗?”
葛玄摇摇头:“我无法甄别目标,所以把所有人都拉入了局内。网一旦过大,就容易有漏网之鱼。既然尊师说此卦是生死同寝,你们都离开陈国不是更稳妥吗?”
骆俊也摇了摇头:“乌角先生告知我,此劫若侥幸逃脱,后面就会滋生更大的灾祸。我这把年纪了,躺在哪不一样?如果是命定的劫数,何不从容面对?”
骆俊说着走回了屋内,月光照的他的背影骨碌碌的白,像一具在月光下行走的白骨。
葛玄刚要走就看到长廊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她拦住这人:“慢着,干什么?”
“小人来给国相送安神茶。”
借着灯火,葛玄看清了这人的容貌。她对这个侍从有印象,是一个很爱笑的少年。不过今夜或是太晚了,他脸上也浮出了倦容。
葛玄让开身,侍从便蹑手蹑脚地进去了。
骆俊还在桌前整理卷轴,看到来人后,又埋头整理起卷轴:“小从,放桌上吧。”
“是。”
茶杯被轻轻地放在了书桌上,而书桌上全是书卷。骆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圆桌,又侧头看到茶杯上已经凝结的水珠。
内心的恐惧像倾巢而出的蚂蚁,瞬间将骆俊吞噬:“你……”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喉咙就漏了风。
“来、人……”骆俊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他想发声,但沙哑的嗓音沾染了粘腻的血气,无法远行。
骆俊再次感受到了风,锋利而迅速的风划过他的喉间,他捂着脖子的手指像被风吹落的树叶般滚落在地。
“还能说话吗?”这张满脸鲜红的脸像剥去面皮的恶魔,他将头凑近骆俊,又将耳朵对准骆俊的嘴:“我听听,还能不能说话。”
骆俊倒在桌面上,冷掉的安神茶已不被需要。
喷溅开来的血腥气随着夜晚的水雾飘到了走远的葛玄面前,在王府如此素雅的环境下,即使只有一丝味道也格外清晰。她立刻折返回去,但等她的只有满桌被血浸染的书卷和一个满脸鲜血的恶魔。
恶魔对他的猎物微笑着:“我正想去找你呢!葛金主。”
她只听过一个人喜欢这么叫给他钱办事的人。
“张闿!!”
鲜红的面皮被撕掉,恶魔才终于露出自己真正的面貌:“哎,还是最喜欢为你办事,你聪明。不过以后也是没机会了,所以,我会尽量让你死的慢一点!”
“张闿!那你背后之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
“我这人有原则,不比价,一单一单来。不过你可以预付,等我先完成这单任务,杀了你,杀了陈王,再去找你的目标玩。”
张闿抽出脚上的长刀向葛玄劈来,她用刀抵挡,但刀下一秒就被挑开了!
葛玄忍不住地颤栗,她面对的是一个疯子。
如果一个杀手拿枪指着你,你尚可和他谈价,但一只猴子拿枪指着你,你只能祈祷枪里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