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为难两个女生,你也算个男的?”
来人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却莫名带着股让人心安的压迫感。而这压迫感,大半来源于他那绝对的身高优势。
暮瑜看着何知视线条分明的侧脸,微微一怔。
他怎么在这儿?
直到看见后面慢悠悠晃过来的林霁才恍然,他们也是来吃烧烤的。
被叫做陈浩的寸头男立刻调转枪口,语带嘲讽:哟,我当是谁呢?何知砚!听说你昨天求爱未果,在剧院门口抓着这女的手,跪在地上认错认了三个小时?就你这德行,也有脸来说我?你还算是个男的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知砚和暮瑜双双陷入沉默,内心大概奔涌着同一句话:这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谣言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传出来的?!
赶来的林霁连同站在一旁的路晚晚,眼睛都瞪圆了,内心OS高度统一:我的天爷呀!这是什么鬼热闹!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暮瑜悄悄从何知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半举起手,规矩得像课堂上回答问题:“这个我有必要解释一下,何知砚昨天只是站累了,蹲了会儿,他膝盖都没沾过地。”
何知砚回头,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暮瑜立刻像受惊的仓鼠,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
何知砚没再多说,只朝前面巷口昏暗处扬了下下巴,示意陈浩单独跟他过去。
没一会儿,陈浩就叫上他朋友走了。
暮瑜有些好奇何知砚跟那男生说了什么,但转念一想,两人关系不过才认识三天,也就是……坐过腿,并且让他起了点正常男性该有的反应的关系,没到可以随意打听的地步。
于是,她整理好表情,走上前,非常官方地对何知砚表达了感谢,又转头对林霁说了声“拜拜”,准备拉着还在兴奋吃瓜的路晚晚撤离现场。
刚转过身,又被身后一声懒洋洋的“喂”叫停。
暮瑜回过头,“还有什么事么?”
昏白的月色与路灯光线交织,落在何知砚身上。
少年只是随意站在那里,眉眼间就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肆意与张扬。
然后,这肆意张扬的少年开了口,“明天上学,记得保持刚才的水准,给我辟谣啊。”
暮瑜:“.……”
狗男人!刚觉得他有点英雄救美的魅力,瞬间就让人下头。
路晚晚还抱着喝剩的半瓶大白梨汽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这现场直播可比汽水刺激多了!
暮瑜反应极快,回他:“我辟谣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维护我自己的清誉。”
开玩笑,让何知砚跪地三小时认错?她得是多歹毒、多不识抬举的女人啊?!这名声传出去还能要嘛?
说完,她拉起路晚晚转身就走。
人都走出去几步了,何知砚还能听到小姐妹的对话清晰地飘回来:
“什么情况?何知砚真给你下跪了?”
“吃饭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嘛,他就是为了还我'救'他的人情,非要让我当主唱,蹲那儿跟我掰扯了半天。”
“哦!提到吃饭的时候,咱俩不是说好了,让我问何知砚……唔……”
何知砚看着暮瑜猛地捂住旁边女生的嘴,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林霁凑过来,搭上何知砚的肩膀,语气贱兮兮的:“行啊,这‘谣言’听着还挺带感,跪三小时?哈哈哈哈哈哈,哪个神人传出来的?”
何知砚懒得理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甩开他的手,“还吃不吃烧烤了?不吃我走了。”
林霁立刻哀嚎:“吃吃吃!不是你说要请我吃这家的吗!”
何知砚瞥他一眼,轻飘飘扔下一句:“再废话你就看着我吃。”
“别啊!”林霁嬉皮笑脸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