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附近都有不少工作人员走动,农庄里也架有摄影机数台架着,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蒸发了吧?
还是两个人。
“咦,有没有发现还有个人不见了?”万事通右眼皮突然开始狂跳。
“谁啊?”KK左顾右盼,挨个儿在心里打钩。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神算刘的小徒弟,那个小刘!”有人抢答。
就这样,失踪名单上又多了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大家伙甚至不知道小刘全名是什么;
至于从何找起,怎么找则是一个新的问题了。
“诶呀,你们在说刘大师什么事情?我好像知道她去哪里了。”
老方头正好抬着一盆咖喱鸡从后厨那儿绕出来,看到老板们都挤在前厅门口,苦恼着不知道怎么从中间插进去;
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因为众人一看到咖喱鸡逼近就自觉让出一条道。
“那柳芝还有季闻峥你也知道么?”万事通赶紧追着老方头的屁股后面问。
“嗯呐,都看到了呢,小刘就是跟着他俩后头走的。”老方头在最关键的地方打了个哑谜:
“刚好被我瞧见问了一嘴,你猜她说的什么?”
“说的什么?”刘导也挤了过来。
“她说,要去斩妖除魔!”老方头一脸得意,白狐仙似乎已不再是心头大患。
他这么一笑,周围人就开始议论纷纷:
“啊?就连神算刘也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柳芝就是……”
“嘘,你别乱说话。”
“但是的确三个人一起消失了啊!”
“说不定季闻峥就是被什么狐仙操控的,也不知道她要来上节目干嘛,妖怪也想要出名啊?”
“肯定是想吃人啦,哪有这么多想法,人家可是狐仙诶~”
“狐狸不是吃鸡的吗,这有咖喱鸡呢。”
……
七嘴八舌里话题又给绕了回去咖喱鸡身上,于是众人回头一瞧,砂锅里焖好的咖喱鸡咕嘟冒着余温,金黄浓稠的酱汁裹满土鸡块,萝卜土豆洋葱还有不知名野菜根被炖得绵软,吸饱汤汁;
先前那点“吃腻了”的抗拒早抛到九霄云外,个个咽着口水,心里只剩迫不及待,全都盼着赶紧动筷尝一口新鲜。
“诶呀,你们快来看!这是什么”顾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了人圈外,站到咖喱鸡的辐射范围以外的地方,指着一块板子叫嚷。
“啊!是白狐仙的爪印!”陈仃最先反应过来,怕得紧紧抓着陈伶的胳膊不敢松开。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陈伶哀叹。
老方头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昨晚借给两人使用那块大木板,柳芝原本是打算打地铺来着,最后还是凑合用了这块木板当床板,用完后便一直斜立在屋角,根本没人留意背面;
方才众人挤作一团给咖喱鸡让道,这才让木板猛地歪斜翻倒,另一面彻底暴露出来。
木板的背面密密麻麻铺满狐狸脚印大小不一,深浅交错,层层叠叠爬满整面,谁也说不清是何时印上去的;
脚印凌乱交织,像是无数只狐狸曾在上面来回踩踏,看到的瞬间阴冷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让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昨夜两人就躺在这块板上休息,睡前老方头明明记得板上空空如也,一夜之间竟多出这么多爪印,难道真的有狐仙在作祟么?!
在场众人瞬间噤声,爪印的存在则意味着狐仙在威吓,方才的说笑尽数消散,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狐仙的不是;
唯有知道木印章存在的方倩还有刘郁柠哭笑不得,在心里默默感慨某人的好手段。
与此同时,失踪名单上的四人终于阴差阳错地在巨洞底下碰头——
小刘的随身装备非常齐全,什么绳索挂扣钢钉锤子啥都有,但由于帮忙准备的人是老方头,所以这都不知道是哪里整来的陈年旧货,甚至钉子都生锈了;
也有可能是欧阳胜手艺不佳,所以坑边的木桩全是豆腐渣工程,她借力往下挪离坑底还有数尺距离时,那可恶的木桩猛然松动,害得整个人直直坠落。
万幸,小刘是砸在李伞身上,真的谢天谢地谢谢缓冲垫。
就是可怜了李美人,刚啪叽一声砸下来的时候骨头都酥了,这会又砸个大沙包来,整个人七魂砸没了六魄,只能蜷缩着直哼哼。
小刘环顾四周,发现柳芝同季闻峥恰好被半道的树藤缠绕挂在一旁离地半米的地方,看样子应该还活着,到底要晕过去多久还不好说。
原来这大洞地下竟是一处天然溶洞,两人啪叽掉下来的地方因为常年水流冲刷积了厚厚软泥,幸运地缓冲了下坠力道这才没出什么事情;
然而旁边就是几个尖尖的石笋,如果掉在这上面肯定非死即残。
小刘抽出背上的桃木剑,用巧劲扭下,那木剑咔嗒一声抽出半截利刃,工具趁手后她就开始去砍树藤要给两人救下来。
这非常新颖的桃木剑款式顿时就吸引了李伞的注意,他还没见过如此与时俱进的大师!
“看什么,没见过桃木剑吗。”小刘不耐烦地招手让他过来帮忙。
“啊,我不知道这原来是真的剑……你怎么还有两把?双刀……大师?”于是,李伞屁颠屁颠就过来帮忙抬人。
“哦,这叫有备无患——如果妖孽不听我讲大道理的话,在下也是略懂拳脚。”
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李伞心想。
柳芝被小刘轻手轻脚救下,安置在旁边能照到夕阳的平地上,至于季闻峥,他在两人“略懂拳脚”的时候就醒了。
“我这是到了地狱吗……”他盯着李伞的脸发出感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看到这张脸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情,说是地狱也差不多了。
“完了,你老板摔坏脑子了。”李伞给小刘讲。
“坏了我把你的拧下来安他脖子上。”小刘说着便收回桃木剑,蹲下仔细观察柳芝的伤情。
“……”李伞自知理亏,只好手忙脚乱地给季闻峥解释一番,特意省略了鸡叫没说,还把英勇救人的事迹安在自己头上;
说着又拿出大保健时的手法给人左摸摸右按按,试图给迷失的灵魂纠正回去。
这边还没纠正好,那边的柳芝忽然惊醒发出惨叫——
“啊!!!我这是到了地狱里吗?”
完了完了,我就一个脑袋,这安谁身上好啊……李伞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