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同柳芝一家又或者柳家村的老头老太太打交道的多,这个胖胖倒是头一次——可单从穿着打扮上来说他直觉认为还是要好好款待。
所以今天偷个懒,不背单词。
“喂,话说……你砸开看过没有?”大柳头停下手里的动作,嘿嘿一笑。
“嗯?什么,开什么?”行舟一下子没听清楚大老板的意思。
“那个啊。”大柳头一顿,手往泥塑那儿指去。
“啊?”行舟不解且震惊。
……
李伞气呼呼地挂掉电话,在车上继续抽闷烟;
为了省点油费舍不得开空调,这个天气坐在车里就像是在蒸桑拿他已经足够瘦足够亚健康了,再蒸下去怕不是会变成人干。
车里少了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抽闷烟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
于是,他拨通了张司的号码,给的备注还是“李四”;因为两人的名字调换一下位置正好是“张三李四”,真的非常凑巧,天注定的两人这辈子是好麻吉!
“我给你说哦,那个柳老板每次给的任务都是奇奇怪怪的……
不是去装神弄鬼就是去装神弄鬼的路上,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做这种事情发家的……”
电话一接通,李伞就跟倒豆子似的一顿输出,吐槽了整整有十分钟才消停下来。
张司已经很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对前辈的抱怨悉数接下甚至毫无怨言,实际上他更倾向于解决问题,而不是提出问题;
李伞的出现可谓是给了某人一个风向标,一个指哪打哪的红箭头——
“对了,你上次跟我说完之后我就做了点小调查。”
“什么调查?论如何装神弄鬼吗?”
“不是啦,当然是调查人的。”张司压低声音纠正,背景音隐约传来的都是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响。
想必这份新工作肯定很忙,忙得就连接电话都要偷摸进行的那种。
“豁!真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都快要转行成功了也不忘老本行……”李伞想到这一点就不禁鼻头发酸,他不是那种感性的人,虽然扮“李美人”的时候的确是有几分性感。
“不是老大,你先看看资料就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了。”张司毫不留情地打断某人的幻想。
李伞也有点好奇大柳的发家历程,蹲点无聊的时候随手查过下,可这人神秘的很,网上除了个流传被捕通告以外什么都没有——
搁道上混的,那个通告还能当个荣誉勋章呢,不算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
李伞点开邮箱,标红未读的就是“李四”发来的邮件,附件足足有517mb,好家伙,真的下了血本去挖料。
柳大老板原籍柳家村以及因洪水而私自迁祠堂的旧事人尽皆知,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
李伞粗略看下来,感觉最蹊跷的还是这家伙似乎是早年凭空暴富,然后借着改革开放的风口下海经商,或许大柳头真的有那么些经商天赋,就这样顺势积攒下泼天身家。
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通篇资料里面都没有任何关于那笔巨款的来历——
“不是教你了么,按照人物图上至祖上八代下至儿孙后辈统统都要过一遍。”李伞语重心长。
“没有啊,我都查了,这家伙原来还是个流浪的孤儿,是在柳家村吃百家饭长大的,哪来什么祖上八代……
那笔巨款还真是个谜团,说不定就是白狐给他叼来的呢。”
张司见毫无进展便又开始工作,空出一只手来敲键盘:这里头有个嘉宾实在是太多不文明用语,搞得现在每隔几分钟就要加个关键帧插小特效打掩护,真是麻烦死了。
“同村里的,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么?”李伞直觉一向很准,但搜出来的柳家村仍旧是平平无奇。
“你这样找下去,还不如问问地球当年那个月还发生了什么大事。”
“好主意。”
“……”
将搜索范围扩充到谷宁还有临近几个市后果然再次有了新收获,排除几个已经有后续的入室盗窃以及珠宝案后,一个绑架未遂吸引了李伞的全部注意;
最关键的是,罪犯连同所有证据都随着小孩脑部受伤失忆不翼而飞。
“就是这个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当红女星的次子’……诶,居然是季家?!”李伞惊呼道。
“等下,那个谁,小芝的男朋友不也是姓季么?”张司立马坐直,键盘也不敲了;好嘛,这都处成好朋友了,还“小芝”呢。
“对,就是季闻峥,肯定就是因为这样!”
两人一合计再轻轻一推敲:说不准,大柳头就是当年绑架案的主谋或是同伙,而季闻峥就是那个倒霉小孩,案发地点就是这次节目拍摄的那个什么农庄附近!
正是如此,他才派人去盯梢呢。
张司没有李伞想得那天马行空,比起犯罪落网的HE他更在意两人的小命会不会因此不保:
“不行不行,老大,咱们可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去你的,这叫天赐良机你懂不懂?”李伞谆谆诱导:
“那什么,季家是多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只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争当那个获利的渔翁不就好了嘿嘿~顺便再把爆头条弄兜里,下半辈子都不愁……”
言罢,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奸笑。
“你笑什么,笑个P。”
农庄内,顾青青摊在太师椅上对一旁忙着搬道具的万事通发出恰如好处的嘲讽,万事通悻悻扁嘴。
“你那里找来的演员,MD演的戏一点都不好看,让交代的台词是一句都没说。光收钱不干事!”
“这……是今小姐找来的,正版的神算刘徒弟,叫什么刘小妹。咱也不知道啊,要不回头问问?”
“今小姐?今小姐……”
顾青青冷笑一声,吓得万事通立马蹦了出去打电话。
一番解释与恭维后,今舾可算是听明白了师弟还有顾青青的意思,她很少做这些勾当,自然还没熟练到一秒白切黑:
“等下啊,我发邮件问了,你们的意思我也帮忙传达。但是……”
“但是什么?”万事通追问。
“我今早才发的邮件,对面还没有回复说要不要来呢;再说了,今早出发从香港坐船来的话,中午就能到农庄了么?”
“或许,养女又不是他本人,多少能坐飞机来的吧?我,我们可以报销的——但是一定要有发票啊,截图不算。”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小刘可能是个假货。”
假的……万事通愣住,手虚虚地捏着电话,一滴豆大的汗珠正好滴落在屏幕。
他一下子没转过来:但是,为什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