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刚一翕动,对方却冲她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凤咏薇将她的疑惑、她的感激、她刚才汹涌而出的一切情绪,都融化成了一个,沁人的笑容。
他们在舞池中,跳了一支、一支、又一支舞,跳到人群渐去,跳到地老天荒……跳到……仿佛给人以错觉,之前那“慷慨就义”般的几分钟,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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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荣鹤一脸讥讽地看着我:“别人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为什么一副感动得像是要哭的样子?”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恨他这句多余的插嘴破坏了我近距离“沉浸式吃瓜”的整体氛围。
“你懂什么?”我一脸嫌弃地答道,“我在感动伟大爱情的诞生……反正你是肯定不懂的。”
“哦?”他又冲我挑了下眉毛,“我不懂的?”
当然了,你是个“渣男”,你懂得什么爱情?我实在懒得给他解释。
不过被我这一激将,庄老板好像也盯着舞池中的两人多看了几眼。
“那位舞伴……”他指了指舞池中的竹珩先生,“你认识吗?”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我和他相识,那已经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的事了,所以我也不算在撒谎。
怎么……看着他的表情,这是激起了什么竞争的欲望吗?呵呵,你可要加油哦,我还是有点期待能围观你那条故事线的。毕竟当初,我写的可用心了。
况且,即便我在这里见证了“伟大爱情的诞生”,这份感情也只能潜藏在心里。毕竟现在是“一周目”,而竹珩先生是“二周目”之后才能解锁攻略的人物。
等等……现在应该是“一周目”吧?我的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ai分身,应该不会把我胡乱丢进一个随机“周目”里吧?
等下次见到,我要问问TA……不过见TA要先死一死,但我又不想死……
啊啊啊啊啊!烦人!
唉……算了,何必自寻烦恼。
戏看完了,“渣男”也怼过了,我心满意足地从座位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不怎么痛了……我决定回后台摸鱼到下班。
没想到临走之前,竟然还收到了庄老板一张“礼貌性”的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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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在后台换衣服卸妆的姑娘们,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就显着她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一个欢场卖笑的女人,怎么还突然崇高起来啦?”
果然……我就知道,虽然接下来的故事剧情会顺利进行,但“当红歌姬唱禁歌”这场风波,在“玫思乐”内部可不会轻易过去。
我本来找了个角落闲坐,不想掺合她们酸溜溜的八卦,但是听到的太多了,难免也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
反正我今天没跳几支舞,保存着很多体力,于是便翻着白眼,叉着腰站了出来。
“看不惯就大声说!”我声如洪钟地说道,“别在那里小声叽歪,背后说人坏话又算什么?卖笑那是卖笑,也没叫人卖脊梁骨啊,怎么啦,弯腰的看不惯人家挺直腰板的?”
大概被我的气势给震到了,刚才那几个连五官都不全,长了一张线描嘴用来嚼舌根的纸片NPC,都纷纷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分。
“可是……霓小姐,”有个姑娘怯生生地插嘴说,“明明当初,在背后骂她的,不都是您霓小姐吗?您……可是主力哇……”
“那是以前!”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说道,“之前是我错了,做错了我就道歉!”
毕竟现在的我是霓玎玎的身份,我不介意为这个NPC以前做的事,向我的女主角道歉。另外,作为一个现代新女性,“打脸”又能算啥呢,我也不在乎。
我还很刻意的,朝那个房门紧闭的化妆间喊了一声:“从今天开始,我,霓玎玎,再也不会说凤咏薇小姐一句坏话!”
连“仇凤急先锋”都这么说了,剩下的人也自然收敛了气焰。整个后台又恢复了平日里窸窸窣窣的忙碌声音,不会有人再去八卦刚才的事了。
至少,今晚上不会有了。
但其实,刚刚说完那番慷慨激昂的正义宣言,我就有点后悔了。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刚才那些话,很明显脱离了人设啊……我会不会……等下了班之后,又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再收获一个新鲜出炉的【Dead End】?
还没纠结多久,后台那唯一的专属化妆间缓缓打开了门,凤咏薇小姐从里面走了出来,袅袅婷婷地来到了我面前。
她伸出手递给我一张纸条:“这是我之前的一位房东太太的电话,霓小姐你可以打打看,问问她有没有空房出租。那位太太的房租收得很便宜,应该能帮你一解燃眉之急……你就说,是凤小姐介绍的。”
我接过纸条,慌忙道谢。
原来之前在化妆间时……她想和我说的是这个啊……听到了我在外面说不想露宿街头,所以……想给我帮个小忙?
啊……瞬间不纠结了。就连我那个肿痛未愈的脚脖子,都不再痛了。
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霓玎玎啊霓玎玎,“水逆”结束了!你是不是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