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秀听到方京墨这样说,冷笑一声说:“那方夫人和姐姐关系还真好啊。”她又转了话头道:“方夫人也成亲一年多了,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
方京墨头疼,怎么聊天总能聊到这儿。
她也不想被人议论,就一脸茫然道:“我也不知啊。”
孟秀又说道:“你身为当家主母,应当豁达大度。既然自己肚子不争气,也该为自己夫君考虑。”
方京墨一脸不知,问孟秀,“怎么考虑啊?”
孟秀皱了下眉头,恨铁不成钢道:“当然是找小妾啊。”
不理会方京墨,她继续说道:“这传宗接代乃是大事,你可千万放在心上。”
方京墨立刻悲痛欲绝道:“孟夫人,你以为我没有劝过我夫君吗?我是日日念啊,可他就是不听,说一生就爱我一人,绝不会纳小妾。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我一个小女子,每天在内院,怎么能管得了。”
绿珠在旁边一脸茫然,小姐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方京墨说完,场子有一瞬的安静。
霍玉急忙笑了两声,说了孟秀几句,“你怎么比方夫人母亲还上心。”
霍玉对方京墨歉意笑了下道:“方夫人切勿怪罪,孟秀也是直性子。”
方京墨顺着台阶道:“我还要多谢孟夫人指导呢。”
方京墨说这话,在孟秀眼里就是阴阳怪气,她冷眼看向方京墨,满脸不屑透露出来,没有一丝遮掩。
用完膳,方京墨就先行退了,好些姐妹挽着方京墨让她再叙会儿天,方京墨只能以身子不适为由撤了。
绿珠重重叹口气道:“这吃顿饭可真累。”
方京墨笑着说:“你在旁边看着也累?”
绿珠道:“我是替小姐累啊。”
绿珠哼了一声,带着怒意道:“刚才孟夫人为难小姐时,也没见她们替你说话,小姐要走,她们又假惺惺地挽留。”
方京墨道:“都没见过几面,维持着表面的友善已经很好了。”
绿珠道:“好想再去一次江都。”
方京墨好笑道:“你在江都的时候可没少和禾禾吵架,如今想她了?”
“吵归吵,可不耽误我们感情好。”
方京墨道:“估计也快了,等萧知远和方京芸胜仗归来,我们就去江都。”
绿珠道:“小姐好像很肯定这场仗一定能赢。”
方京墨心想:西乌再厉害,能厉害过方京芸的主角光环吗?
方京墨拍拍绿珠肩膀道:“有点信心,河州已经拿下了,林州指日可待。我们只用在京城等他们的好消息。”
“五妹。”
听到方京晚的话,方京墨转身。
“二姐找我有事吗?”
方京墨面容平淡,好像跟方京晚不熟。方京晚被哽了一下,讪讪笑着说:“不过和你好久不见了,想和你聊聊天。”
方京墨看着方京晚小心翼翼的样子,终归心软了。
“想聊什么?”
方京晚嗫嚅道:“我听母亲说,方京芸正在战场上打仗。”
方京墨道:“是的,若她在广文王府,恐怕你就回不来了。”
方京晚顿了下道:“我知……是我错了,可一直没机会向她道歉。若知道她会像父亲一样上场打仗,我一定不会做那些错事。”
方京墨道:“二姐,你还不明白。无论方京芸会不会像父亲一样,她都没错,就算她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也不该受你算计。你还是她的姐姐,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方京晚红着眼道:“我也不知我那时发生了什么,竟那么恨她,从而犯了错事,还连累了你。”
方京墨不知要对方京晚说些什么,只好道:“其实事情发生那么久,有些事我已想不起了。”
毕竟她一直把这件事当成任务,他不是方京芸,不能提方京芸做决定,除了愤怒很难有很深的情感。
“我也不能改变方京芸的想法,你若想得她原谅,只能靠你自己。”
方京晚道:“她一向最听你的话,你和她说,她一定会听的。”
方京墨道:“你就在广文王府,岂不更方便。她一定会回去,到时你自己和她说便是。”
说完这句话,方京墨便挥袖离开。
剩下几天,不知霍玉是怎么劝导孟秀的,孟秀竟对她友善起来了。不知真心假意,不过再没像第一人早那样咄咄逼人了。
回了墨府,萧知远前两日传来的信件方京墨才看到,信中说他们已经拿回林州了,待安顿好城中百姓,他就立刻启程回京。
本以为要再打一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攻下了。
方京墨后知后觉,怪不得孟秀在凉山对自己的态度变了,估计他们是得到消息了。
因为战争胜利,整个京城弥漫在欢天喜地之中,墨府也比之前热闹许多,每天都有人登门拜访。皇帝赏赐的金银财宝源源不断送到墨府。
方京墨多年后仍记得那日,火烧云布满整个天空,胜仗而归的军队迎着百姓的欢呼从城西到皇宫门口。
敲锣打鼓,鞭炮轰鸣,唢呐声直冲云霄,孩童唱着新编的歌谣,直到深夜依旧沉浸在这种狂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