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闲时便去找母亲,母女俩就算很长时间不见,也有很多的话聊。萧知远这一个月每日都写信给方京墨。
方京墨看信之余,也发觉自己在江都的那段日子,只给萧知远送过两封信,一封还没送回去,确实冷落了萧知远。
不过两人有个相同的点,便是只报喜不报忧。
萧知远只说些军营里的趣事,河州很快就要拿回,偶尔还说一句方京芸的事,让她不要担心。最后再说自己很想方京墨,也请方京墨务必想自己。
每次看到萧知远的信,方京墨都很是开心,便日日期待能有信送回。
还记得是个大晴天,天光大亮,从西部送信的小兵传来喜讯,河州已经拿下了,林州拿下指日可待。
那日皇帝大喜,拖人给墨府送来许多珍稀宝物,整个墨府沉浸在喜悦之中。绿珠红润着脸颊,亮着眼睛看向方京墨,“小姐,这也太多宝物了吧,之前在广文王府都没见过。”
广文王府也不是没有这么大的场面,只是张忆兰不是当家主母,送到兰花苑的宝贝自然没有大夫人多。
方京墨笑着对绿珠道:“有什么喜欢的吗?挑一个。”
绿珠张大了眼,嘴里说着不好吧,眼睛却盯着不放。
方京墨大手一挥,“挑吧,给青竹禾禾也挑一份,我拖人给他们送去。”
“那七小姐的呢?”
方京墨开怀笑着说:“送到她那的宝物可不比我的少,我还想向她讨一两件呢。”
绿珠道:“七小姐这次立了大功,估计又要升官了。”
“是啊,都要赶上大哥了。”
绿珠挑好了,是三个款式相同,颜色却不同的玉镯。
“这个给青竹,这个给禾禾。”
方京墨点头道:“挺好。”
两人说话间,看门小厮来传报,说是张夫人来了。
方京墨大喜道:“母亲怎么来了。”
张忆兰走近牵着方京墨的手道:“过来沾沾喜气。”
方京墨开心笑着,今日实在高兴,“母亲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
方京墨惹得张忆兰发笑,“谁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真该打,我女儿出嫁了还是事事想着我。”
方京墨缠着张忆兰道:“那肯定啊,你是我母亲。”
张忆兰来找方京墨也不是光来聊天上,她对方京墨道:“你之前最爱出去玩,怎么从江都回来后,就不怎么出去了。”
张忆兰知道江都之前打过仗,怕是方京墨受此影响。
方京墨也没让任何人告诉母亲之前自己被劫的事,怕母亲担心。张忆兰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修养,不适宜出门。
不过现在身子好多了,方京墨想想自己确实好久没出门了。各家官眷送来请帖,邀方京墨登门参宴,方京墨都推脱了,只差人送礼,自己没去。
张忆兰道:“还是要多出去走动一下,不能整日待在府里。”忽然,张忆兰想到什么,“你和萧知远也成亲那么久了,你这不出去玩,实在不像你的性格。”
张忆兰狐疑道:“你莫非是有了身孕。”
方京墨心里一股抽心疼,她思虑着要不要把此事告诉张忆兰,可若不说真话,就要用无数个谎话去瞒,最终她还是开口了。
“母亲,其实我前段时间被诊断出,我不能有身孕,怕是以后都怀不上了。”
张忆兰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惊讶之余,张忆兰又担心问道:“那萧知远知道吗?”
方京墨点头道:“他知道,他晚去江都几日,便是因为此事。”
张忆兰喃喃道:“怪不得你这段时间没有出门。”
顾忌方京墨的身体,她说道:“那你身子养好了吗?要不近日还是不要出门了这几日天气还挺热的,别热坏了身体。”
方京墨笑着说,“母亲怎么变得那么快,刚才还劝我出门,现在又不让了。”
张忆兰嗔怪道:“还不是你瞒着我,我若知道,也不会劝你出门了。”
张忆兰眉头拧着,思绪已经乱了,这事显然超出她的预想范围了。
“萧知远对你好吗?”
方京墨明白,张忆兰怕萧知远因为她不能生育而苛待自己,她笑着说道:“母亲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张忆兰还是担忧,自顾自说道:“这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方京墨宽慰张忆兰道:“母亲放心吧,他真的待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