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蓉将手抽回来,语气不耐烦道:“你别碰我。”
黎景平黯然神伤:“我只是担心你。”
“用不着你担心。”
她神情决然,指着门口:“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玉蓉,外面还打着雷……”
楚玉蓉讥笑:“你还想在我家过夜不成?”
他沉默片刻,从地上站起来,和她道别:“那我先走了。”
楚玉蓉打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黎景平涩然,失落地离开。
雨刚停,地上还是湿的,他站在楼下,抬头看她房中透着亮光的窗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玉蓉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稍有不顺心的事情,她便大吵大闹,和记忆中安静甜美的身影相去甚远。
她以前喜欢陈硕,起码她嘴上说她喜欢陈硕,可黎景平一直喜欢着她,观察着她。
或许楚玉蓉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陈阔。
哪怕她说自己最讨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最烦花天酒地的富家少爷,最看不起挥霍无度的酒囊饭袋,她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追随着陈阔。
所以他和陈阔混成了好兄弟,期盼她能分出一点注意力给陈阔身边的他。
他以守护者的身份在她身边待了太久,一朝有了机会让他能靠近她,只要能哄得她开心,无论她要做什么,他都会尽他所能满足她。
思及此,他的眼神逐渐坚定。
*
陈阔很快就查清差评的事,最终矛头指向一个此前和他们完全没有交集的人。
对方三缄其口,问什么都避而不答,但买水军的钱确实从他账户拨出,陈阔见他始终不肯供出幕后主使,很干脆地将人送进了局子里。
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楚玉蓉,但并不影响陈阔将锅扣到她头上。
做得越干净,才越有可疑,不是吗?
他先给陈硕打了个电话告状,“哥,有人欺负你未来弟妹了,你管不管?”
等陈硕追问,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知。
陈硕答应帮忙追查,陈阔彻底放心。
说完要事,陈硕又问他:“什么时候带弟妹回家吃饭?”
陈阔沉默了一会,缓缓吐出五个字。
“任重而道远。”
原来“弟妹”是自己给自己加戏。
陈硕失笑,还不忘鼓励弟弟:“那你加油,祝你早日成功。”
陈硕的门路比陈阔多多了,把事情交给他,陈阔也放心。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愿景,起码目前没有,贴合原主人设,做一个闲散富二代就够了。
他不会像原身那样混不吝,天天出去惹祸,但也不用像陈硕那样,每天忙碌奔波,为家业拼搏,连找对象的时间都没有。
他安心在他的萝卜岗上摸鱼就挺好,做得太多,反而容易露馅。
他看了一眼钟表,四点五十九,到点了,下班!
他站起身,走到电梯口停住,正好五点。
本来陈阔今天要回自己家,今天周二,孟欣悦休息不用拍视频,应该在孟家陪叶琴心。
车子开到半路,他却拐向了另一条路口,同时给孟欣悦打去电话。
电话铃响了两声,没人接。
他狐疑的看了一眼手机,再次拨通,还是没人接。
陈阔没再看手机,一脚油门提速,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孟欣悦公寓小区。
他刚停在公寓门口,孟欣悦的电话回拨过来,陈阔一边接通,一边敲响她的房门。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两道一样的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在手机里,一道在门外。
孟欣悦看了一眼猫眼,开了门。
陈阔打量着她,她发丝凌乱,面色涨红,眼里还有没消下去的火气。
他挂了电话,走进屋内:“怎么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外,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在疯狂拍门,嘴里还在不断咒骂。
陈阔神色稍显错愕:“他是谁?”
孟欣悦的语气不太妙,“不知道哪来的神经病。”
她平时做饭多,却很少自己买菜,都是助理买或者同城跑腿。
这人说自己是跑腿,她今天也确实点了跑腿还没到,听到有人敲门,没多想就开了门。
刚一开门,对方立刻撒下手里的东西想冲进她房子,朝着她就要扑过来。
孟欣悦反应快,没被他近身,她往他裆下踹了一脚,顺势抄起玄关鞋柜的剪刀往男人肩上扎了一刀。
男人吃痛想反打,但孟欣悦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他抬手还没来得及钳制住孟欣悦,她就抄起一旁的实木椅子,把他砸得头晕眼花。
随后她拖着他,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走廊外,反锁。
解决完这一切,孟欣悦正准备报警,就接到了陈阔的电话。
陈阔听完满是后怕:“先报警。”
孟欣悦点头,拨通报警电话。
她说案件过程时,陈阔拿着湿巾,将她手上的污垢一一擦去。
她的手不脏,起码没有像地上那样满是血迹。
但陈阔了解她,她和那人搏斗的过程中,少不了肢体接触,即便也没明显的痕迹,她也会嫌脏。
果然,孟欣悦没有反应,任由他擦拭。
一边手擦干净后,她自然的换手拿过手机继续和接线员交流,把没擦过的手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