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悦被楚玉蓉约见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她将楚玉蓉约她的这件事告诉了陈阔,陈阔才将前因后果告诉了她。
“事情就是这样,她约你见面道歉,不是因为她知道自己错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承担不起负隅顽抗的后果了。
“你要是不想去见她,直接拒绝就行,虚情假意的道歉,听了反倒膈应。”
他本来也无需将背后的真相告诉孟欣悦,只是不想她被这两次莫名其妙的闹事困扰,告诉她才能让她知道前因后果,心里有底。
孟欣悦了然:“那我在手机上拒绝她。”
她不是很想和楚玉蓉见面,从心里就说不上来的抵触。
她知道自己和“陈阔”的开始就是源于她们的面容相似,先前她犹豫着做不出决断的问题又一次被推到眼前。
或许她和陈阔,早该结束这段名存实亡的协议关系了。
她斟酌着怎么开口和陈阔说这话,急促的铃声猛地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接起电话,片刻后,眼睛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我马上就来!”
陈阔看她模样兴奋,问她:“怎么了?”
孟欣悦激动得不得了,“医院说,有合适的肾源了!”
等了好久,终于让他们等到了今天。
她将刚刚想的事情全都忘了,“我先去医院一趟。”
她手忙脚乱的去换鞋,拿包,走到门口要出发的时候 被陈阔喊住。
“手机,手机没拿。”
“对,手机,”她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又折返回来拿手机,然后匆匆忙忙往外赶。
陈阔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眼中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跟在她身后带上了门。
“我送你去,比打车快。”
“嗯嗯。”她顾不了那么多,点了点头。
上了车,陈阔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又问她有没有把这事告诉孟远。
她才想起来给孟远打个电话。
孟远也是兴奋得不得了,当即就让服务生提前关店。
他们都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孟欣悦从未觉得十分钟的车程那么遥远,一直往车窗外看啊看,心里焦躁得不行,生怕她去慢了,就和等久的肾源擦肩而过了。
到了医院,她深呼吸两口,才敢迈开腿下车。
陆庭澜在病房和叶琴心说着话,他是陈阔单独从国外挖回来的,平时事情并不多,主要服务对象就是叶琴心。
见到他们前来,陆庭澜住了口,把各种同意书交给孟欣悦让她进行签字。
签完字,陆庭澜就走出了病房,开始准备手术,只留下他的助手,把各种注意事项又跟几人讲了一遍。
孟欣悦怕自己听漏了,还仔细打开了录音,助手一边说,她边记边点头,生怕自己漏掉什么。
讲了一半,孟远也到了。
整个过程像是开了路灯一样,顺畅无阻,从得知消息到孟母进入手术室,只花了不到四个小时。
手术室外,父女俩在焦急等待,已然忘记了时间。
直到陈阔点的外卖到了,喊他们来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也是心神不宁,频频往手术室张望。
终于,手术室门上的灯由红转绿,两人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护士们比叶琴心出来得快,知道家属着急,安慰了两句,说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让他们回病房等着。
“哎,好,我知道了。”
上了年纪的孟父,此刻在小护士面前像个老实的学生,护士说什么他都认真点着头。
叶琴心意识清醒,只是人没什么力气讲话,朝她们勉强勾唇笑笑,又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皮。
此时已经是晚上,陆庭澜建议只留一人看守,其余人可以先回去。
病房里只有一张陪护小床,两人是父女,自然要避嫌,但父女俩都不肯走,想着让叶琴心醒来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他们。
“爸,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你一个小孩守什么,早点回去睡觉。”
孟欣悦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又是小孩了。
见闺女实在不想走,孟远又想出一招,“实在不行,我在走廊椅子上将就一晚,你妈醒来看不到我,她会不开心的。”
无端被塞了一口狗粮的几人:……
“不用这么麻烦,”陈阔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蒋哥,我在医院,住院部32号房,你让人加个小床呗。”
“谢谢蒋哥,改天让我哥请你吃饭。”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一张行军床,这速度,这效率,陆庭澜全程看着,感叹道:“还是关系户好啊。”
陈阔瞥他一眼:“那你别收关系户的钱。”
陆庭澜心直口快:“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