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温弦!你疯了!”谢文吓得大叫,一把夺过了温弦手中的刀子,可温弦却好像中了什么咒一样,非要把手腕上的肉给割掉……
终于,谢文还是搞懂了温弦到底是在做什么,他怕刺激到温弦,便柔声说道:“我帮你先包扎好!你慢慢养伤!好不了就先别拆了……”
温弦听了眼睛微红,竟抱住谢文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想做温弦而已!!”
谢文急忙哄道:“你就是温弦啊!你还能是谁?!你可是我的大徒弟!我看谁敢欺负你?!”
温弦这晚是紧紧抱着谢文,生怕谢文会因为他这秦家独子的身份抛弃而他。
……
第二天,谢文又想带温弦去看心理医生,可温弦继续拒绝说任何事,而且不肯拆掉手腕上的绷带。
他恨透了自己,也恨透了秦家,不想再跟邪神和秦家有任何瓜葛。
谢文还专门跑去了他老姐的灵修店,拿了一对护腕,嘴上说的是温弦伤到了手腕,要好好保护,实际上就是给他个理由把那刺青给遮住而已。
这日以后温弦就好多了,那对护腕是每日都会戴,好像这样就能获得很多安全感一样。
谢文对温弦的状态非常疑惑,忍不住还是找到了情敌景慕,想要跟他了解一下温弦的情况。
景慕倒是毫不客气,听说谢文邀请他去那个最奢华的兴祥酒肆,立马答应了谢文。
……
“我师父他这人很自卑……”景慕表现得倒是一点也不吃谢文的醋,觉得谢文就是该照顾温弦,“每次提他秦家独子的事……他都会很敏感……”他边吃边讲,好像害怕谢文把他手里的饭全部抢走一样。
“你这人不能先说完再吃吗?!”谢文抹了一把脸,将景慕喷到他脸上的饭擦掉。
“我跟温弦不一样!我享乐派!快乐就行!他……他就总是考虑这考虑那,觉得这些事都不该是他做……那些事做了可能会让人骂……他活得像个笼子里的鸟!我也不懂他整日这样有什么意思,可能他就是喜欢虐待自己吧!”景慕倒是听了谢文的话,放下手里的筷子,开始认真讲了,“我都没想到,那日他会守着那么多人骂我,他之前从来不打骂我……我闹得多离谱,他也总是哄哄我就过去了……”
谢文忍不住嫌弃道:“你还知道你做事离谱?!”
“他是我师父的时候就一直都给我兜着,后来我闯祸就直接推到邪神头上就行了,反正邪神只是个名号……”
“什么?!”谢文听了这话大怒道,“你还是不是人?!全推他头上了?!”
“他是我师父!我当年救了他!再说了!我不过就是不想让他飞升而已,也没闯什么大祸!谁知道他一着急,就把王家给灭了……”
“你说什么?!说清楚点!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文丝毫不把景慕当前辈看待,上来就要薅他领子。
“就是……就是我在他的无瑕散里加了一味薄荷,让无瑕散失效了!当初他在修真大会上跟我告白,我也不是不想答应他……当时可没有现在这样,所有人都能接受得了同性恋!”
景慕越说越小声:“只不过是因为……景家本就没落了,我答应他就是给景家丢脸,景家上下老小都指着我,我若是塌了,那他们就别想在这大陆上存活了!然后他那玻璃心就碎了,闹着要飞升,我劝不住,只好去阻止他飞升,却没想到他服了失效的无瑕散,竟然还是通过了第六层考验!”
谢文听得认真,严肃地好像这些事他都经历过似的。
“我师父从飞升台跌下的时候,大喊着‘长生主是伪神’,他没怎么反抗就被其他神君抓住要审判了,审判时他看到了我,然后就开始失控了,他暴走先捅了我和林鸢,但是我俩在长生水的作用下没死,其他人都死绝了……”
景慕说着又仰头把一坨粉丝给吃了下去,然后继续边嚼边说道:“当时他见我没死,便在长生殿里就问我王家在哪,我怕他再捅我,只能指给他方向。接着他便冲进了王家,把王家屠尽了。后来我问了宿愿长老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是王家让他飞升失败的,所以才要屠尽王家……实际上导致他飞升失败的是我……”景慕讲这些话的时候似乎也看开了,根本不怕别人知晓当年的作为。
“你……你就这样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谢文挑眉道。
“说呗,没人信!他们只会说邪神飞升作弊结果飞升失败然后被主审判了,根本不会在意我在其中的作用,从头到尾我就没掩饰过这件事,可现在你这神君也是从未听说过。”景慕说完便又吸溜了一筷子面条。
谢文微微皱眉,毕竟这个邪神的名声太大了,特别好造谣,普通人哪会在意真相?听着爽就得了。
“你除了给他指路屠了王家,还做了什么安他头上了?!”谢文继续问道。
“你听我慢慢给你说!”景慕倒是不急不慢,似乎他也没什么事做,而且早就想把这些事都告诉别人了,“我当时知道他建立了咒箭教,我都不敢相信!他那个性子的人怎么能统治教派?!”
景慕说着摇了摇头,似乎对温弦统领咒箭教这件事很无语:“长老说他还活着,我便想去找他解释清楚,但是长老要我给主继续服务,剿灭咒箭教,我身后还有景家上下老小,当然还是听主的,我在跟咒箭教和谈时,假装后悔没答应他的告白,在他进入瑾西郡的长生殿时,给他下了圣水……我本想感化他,而且我以为主会对他宽容,我不知道长老们跟他聊了什么,没想到他就没出长生殿,长老们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封印了……”景慕的话让谢文微微反感,谢文觉得这人做事倒是也没错,但是要是把他放在当时的境地,可能也会背叛温弦。
“封印他的不是五位神君吗?!”
“长老啊!后来可能是有人传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那你继续。”
“后来他被封印后,我想让长老帮我找他,可长老却要我去杀一些有违规思想的许愿师作为条件……我一开始我觉得这些人只是怀疑主,又没背叛主,也不该死,就没去做,后来长老给我说这是主要求的,不让我问为什么,要我去做,然后把事情都推到邪神的头上……主拿捏着我景家,我也不得不去做,待我的家人都去世后,我才停止这莫须有的杀戮。我也不指望长老帮我找他了,我自己去跟踪谢家各任家主,直到跟踪你父亲,才找到了我师父。”景慕说完这些,又开始吸溜他的面条,并不把这些事当回事,好像他已经跟很多人讲过一样,已经知道谢文最想听的到底是哪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