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不会一大早上把我叫起来。
承怀瑾看着他思考的模样,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没有出声打扰,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穆珩翼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所以……是孙彦。”
承怀瑾轻嗯了一声。
穆珩翼对于孙彦很复杂,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彼此有着血缘的羁绊,却变成了刺向对方的屠刀。
可如今能扳倒穆耀最有力的证据却是他亲手交给他的。
穆珩翼闷不吭声坐在那里,良久他抬头:“哥,你说你有很多种办法可以对付穆耀,那这里有没有可以保住孙彦的?”
“我不想让他卷进去了。”
承怀瑾逆着光站在那里,他叹口气:“小翼,你心软了。”
“我有办法扳倒穆耀,可是穆家的根基很深,他会给自己留有退路,但至少不会再出现到我们面前了。至于孙彦,穆耀从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承认过他,能不能保住自身,也看孙彦自己造化了。”
“不过……”承怀瑾看着满眼委屈的穆珩翼有些不忍又有些生气,他不喜欢看到穆珩翼眼里的委屈是为了别人而不是为了他。
他皱眉伸手把他眼睛捂住了,但是他还是不忍心拒绝他:“如果你想,最后我可以保下他。”
“你不开心了。”
穆珩翼鼻腔发出一阵轻笑:“老公,孙彦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这样,你也吃醋啊?”
他原本以为承怀瑾会装聋作哑不承认,结果还挺出乎意料的。
承怀瑾理直气壮地说:“吃,不管是谁我都会吃醋。”
“所以,你要哄哄我。”承怀瑾脸不红,心不跳要奖励。
穆珩翼抬手把覆在眼睛上的手拿掉,对他勾勾手指:“来啊。”
承怀瑾眼神有些迷离,凑过去,穆珩翼伸出舌尖,一寸寸描摹他的唇形。
将要离开之际,坏心眼地咬了一口。
用了点力,有点血痕。
穆珩翼看了看,有些惊讶自己的牙齿还挺锋利。
承怀瑾倒是对此特别满意,对着镜子在那里欣赏了好久。
穆珩翼在衣帽间的沙发上靠着,看着承怀瑾在对面一副严肃模样对着那一排排的西装,他闲来无事扣着手上的一颗蓝色的宝石胸针。
他一会要和承怀瑾一起去穆氏,算是先来一场‘礼’的谈判,之后便是‘兵’了……承怀瑾前不久刚接到倪爵的消息,穆耀回来了。
他们约定今日在穆氏集团进行谈判,一个关于穆氏股权最终所有人的谈判。
虽然然风礼和穆珩翼的股权最后的所有人都应该是穆珩翼本人。
可是穆耀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把股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上,穆珩翼在大众眼里更是没有一点代表穆家的概念。
这次的会议不可能会顺利。
所以更不可能在气势上输了。虽然承怀瑾平日里也喜欢给穆珩翼摆弄这些东西吧。
他特别享受照顾穆珩翼的时候,穆珩翼曾经问过为什么。
承怀瑾只是说:“我喜欢你的一切都有我存在的痕迹。”
算了算了,他喜欢就随他吧。虽然我自己也蛮喜欢的……
穆珩翼在心里这么想着,没过一会,他就拿了一套黑色丝绸西装过来。
穆珩翼被他看了一眼,自然地伸出手。承怀瑾利落地帮他处理好衣服,动作熟悉的像是做过上百遍一样。
事实却是不止百遍了。
黑色很神秘,加上丝绸本身的诱·惑属性,衬得穆珩翼就像是暗夜里剥夺人心的妖。
承怀瑾眼底浮现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一开口,却莫名有些哑,却不难听,反倒多了些性感。
“小翼,还是换一套吧。”
“嗯?为什么?我很喜欢这个。黑色的气场应该蛮大吧?”穆珩翼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子。
这套西装与他瓷白的肤色形成强烈反差,与他自身清冷的气质却又格外相称。
承怀瑾的眼光一直在穆珩翼的点上,不管是什么。所以他宁愿晚上赔付点什么,今天这套他也要穿出去!
承怀瑾越来越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它,后来又想起自己就是一眼看中,觉得和穆珩翼相配。
如今也的确是相配了……可他就是很不爽,但最终他还是愿意随着穆珩翼去。
他可以穿,也包括那日的演奏那套镂空的西装也可以。
只不过他必须在场,穿类似的衣服,必须的配件是他本体。
穆珩翼见他同意了,奖励般的对着脸吧唧了一口。
戴上胸针,挽着胳膊,穆珩翼有种奔赴战场的错觉。
坐在车上时,他轻声问:“这次不会谈崩吧?”
承怀瑾轻揉他的指尖,慢悠悠说了句:“要的就是谈崩。”
忽略穆珩翼震惊的脸,他保证道:“放心,老公帮你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