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望在医院安顿好左怡后,便急匆匆地返回公司,他刚进办公室,便把韩琦喊了进来。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问道。
“那段视频不知被谁泄露到了网上,”韩琦语气凝重,“公关部正在全力降热度,但目前传播速度有点快。”
周北望眸光一沉,继续问道:“冯坤家属那边联系了吗?”
“舒秘书亲自去处理了。”
周北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总是这样,凡事都想得周到,滴水不漏。”
韩琦看着周北望,欲言又止。
周北望抬眼扫过去,“有话就说。你也觉得今天我先送左怡去医院是做错了?”
韩琦低着头,没有回话。
周北望看着他,有些好笑,“韩琦,你跟了我这么久,可从来没有为了谁在我跟前说过话。”
韩琦知道周北望的意思,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小周总,舒秘书她对您是真的好。这几年不管是工作上的事,还是您私下里的习惯,她没有一件不上心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对您这么掏心掏肺。”
周北望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写字楼,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琦见状,又咬了咬牙,把心里憋了一上午的话全说了出来,“我知道您今天心疼左小姐,可舒秘书被冯坤用刀扎伤了手臂,您走的时候她整个手臂全都是血,脸色白得像纸,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去医院怎么样了。”
“韩琦。” 周北望这才淡淡开口,“舒秘书和左怡不一样,她心里可强大着呢,这点小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可再强大,她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啊!” 韩琦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话一出口又赶紧压低,“小周总,您没看见舒秘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她一定是疼得厉害。”
韩琦的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到了周北望的心上,他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知道了。”他叹了口气,“等会儿你开车,送我去舒南星那儿。”
这一等,竟就耗过了一整个下午。
等到周北望结束所有的工作,想起这桩事时,窗外的天色已近黄昏,他这才招呼韩琦去取车。
“韩琦,你说舒南星是个什么样的人?”周北望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忽然没头没尾地问道。
韩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没料到老板会突然问起这个。他斟酌了一下,才谨慎地回答,“小周总,这个我也说不太具体。舒秘书其实私底下和我们这些人走的都不太近。”
“哦?”周北望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兴趣。
“像是周末,大家偶尔都会约着一起吃个饭、唱唱歌。但这类活动,舒秘书从来都不参加。她好像除了工作,对其它事情都没什么兴趣,总是独来独往的。”
周北望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们挺熟。”
“这真没有,”韩琦连忙否认,“也就是工作上打交道多一些。舒秘书她对业务上的事要求特别严格,平时嘱咐我的地方自然就多一些。”
“是么?”周北望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她对公司倒是尽心。”
韩琪用力点头:“可不嘛,就说今天冯昆闹的这一出,舒秘书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怎么把公司的影响降到最低。”
他说着,悄悄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老板的神色,声音放轻了些,“要我说,舒秘书这么拼,恐怕不是对公司上心,而是对您上心。”
周北望眼神微动。
尽管他清楚舒南星那点虚荣拜金的心思,却也无法否认这个女人对他近乎偏执的忠诚。
两年前周氏深陷财务危机,树倒猢狲散,连他一手提拔的左膀右臂都提前找好了退路。
只有舒南星,像一枚钉死在墙上的钉子,风雨再大,也稳稳守在他摇摇欲坠的阵营里。
三年来,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周北望不是铁石心肠,说不触动,是假的。
可说多爱,也谈不上,他享受着她炽热的爱意,却也从心底里瞧不上她。
久而久之,身边人都说舒南星是他最忠实的“舔狗”。
周北望听着,不置可否,心底却默认了这个说法。
这女人爱他,爱得毫无道理,甚至没有底线。
车子驶到了舒南星住的地方。周北望收回思绪,他推门下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拨通了电话。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想起那破旧的楼道,他皱了皱眉,要不是今天听了韩琦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没让他等太久,单元门里很快闪出舒南星的身影。她穿着睡衣,外面胡乱罩了件外套,发丝有些微凌乱,显然是接到电话便匆匆跑了下来。
见他站在夜色里,舒南星的眼底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惊喜。
这个女人果然很着急见自己。
周北望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路上看见,顺手带的。”他语气随意,将放在车顶的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递了过去。
果篮是商家配好的,并不需要额外花什么心思,可这关怀在周北望看来已经是对舒南星难得的让步了。
“舒南星,”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别再和左怡过不去。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你。她在我这里,永远都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