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你们在秘境中表现的非常出色,但接下来的大比中也要量力而行知道吗?”
众人齐声应下。
离开大比场地,回到之前下榻的客栈,一路上人声鼎沸,摩肩擦踵。
和其他人打过招呼,江衔玉迅速关上房间的门,猛地把自己抛到了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对于之前总是独处的自己来说,身边一直有人热热闹闹地固然很好,可时间长了就好像在阳光下过度暴晒的小花那样,也会蔫哒哒的失去精力。
江衔玉陷入柔软的床铺中,呈大字摊开,仰起脑壳暂时放空思绪。
转眼间,她一个咸鱼翻身坐起来,从储物袋中一个接一个捞出了早已在等待中睡着的小红和蜂王,并将他们轻轻放在提前铺了一层软垫的坐榻上。
来到屏风后,她缓缓浸入木桶中,直到起身更衣,才被脚踝处的刺痛吸引了注意。
先前在秘境中时奔波不停,竟忘记了这处伤口。
她坐上床榻,靠着软枕,垂下头细细检查。
踝骨处的划痕正在愈合,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痕迹,被水浸泡过后显得它有些肿胀。
江衔玉从前炼器炸炉时、练习御剑时...没少磕磕碰碰,到如今身上留下的浅疤也有不少。
然而于她而言,一路走来,还有未来的人生路途中,这些伤疤与勋章毫无二致。
放下裤脚,抬头便看见小红和蜂王不知何时睡醒了,正挤着一处静静观察着那只睡得流口水的鸟。
她凑上前去,这只鸟自从被她捡了回来,便一直处在昏睡的状态,若不是它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痊愈,她早就想把它烤来吃了,以报当初飞舟之上踩在她脸上的一爪之仇。
它火红的羽毛越发光亮,在油灯微弱的光芒下,烛火摇晃间流光溢彩。
那双翅膀总是遮盖着围住身体,它的身边,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外加一朵红花正凑在一起。
小红忍不住伸出一只根茎戳了戳,“热的。”
蜂王一个侧身把小红挤开,掀了掀它的柔软翅膀,“这小鸟你从哪里拐回来的?”
“捡的,”沐浴后燃起的熏香令人心神放松,江衔玉眉眼渐渐舒展,“我猜当时一定是有人想把它抓来烤着吃,捡起来的时候一股子肉香。”
小红和蜂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过头注意力再次被小鸟吸走。
他们似乎自然而然地,对它有着天然的好感。
江衔玉这时才想起来出秘境前,俞如珩那厮似乎要与他商谈事情,明天第二场大比就要开始了,不如现在就去。
说走就走,她拢了套外衫,来到俞如珩的客房前,食指轻扣。
“进。”
透过门板,传来的嗓音却清悦如玉石相击。
江衔玉推开门,室内一尘不染,俞如珩立在桌旁,身形挺拔。
她迈入屋内,还能隐约看见屏风后侧的一丝不苟的床铺,平整如镜,旁边的架上摆了几本古籍。
江衔玉忽地想起了自己的屋子,坐榻凌乱,被子在床上歪歪扭扭的,常看的几本书更是随机出现在房间内的任何地方。
“你来了,请。”抬手示意桌上茶盏,俞如珩撩起袍角端坐着。
江衔玉回神,有些拘谨地点了个头,在另一侧凳上凳下。
面前倒好了两杯热茶,茶香四溢。
江衔玉没有喝,直入主题道。“对于神灵契,你了解有多少?”
“只是略有耳闻,传说签订契约后,双方心神合一,人族与妖族的身上皆会显现符文,其他的信息便寥寥无几。”
江衔玉立马闭上眼睛,飞速默念道:俞如珩是个蛇精病俞如珩是个神经病俞如珩是个蛇精病...
俞如珩抚着额头,低头抿住唇,“我早已探查过,你我之间,似乎并不存在心念相通的情况。”
“也是,不然之前要是知道你想杀我,我早就跑了......”江衔玉小声咕哝。
俞如珩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不过有些时候你可以通过想法来控制我,恐怕也与它有关联,只是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二人望向对方,空气静默了一刹。
“啧,莫名其妙的契约,和莫名其妙的你,”江衔玉咬咬牙。“不过,既没有任何明确的信息表明我对你有害,当时你又何苦要急着喊打喊杀。”
俞如珩掀起眼皮,答案不言而喻。
杀了她,也就没了这层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