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共分两场,为计分制。
第一场在上古秘境之中进行,众弟子一齐进入,谁方收集到的天材地宝越多,价值越大,汇总后哪个宗门的得分就越高。分数统计起来,依次排名
第二场选拔便是挑出在第一场选拔中,各宗得到分数最高的那个弟子出来比擂台,获得的排名转化为分数以个人的名义给宗门加分。
在最后将各宗分数统计起来,依次排名。
每年的大比排名不仅关系到宗门的排名,还关系到每年灵脉的分配。
江衔玉听着规则,心念微动,想必也是因着此事,挑起了那暗下黑手的贼人之心。
玄天宗宗主喊过各宗的长老上前,共同施法在擂台中心的空地处撕开一道口子,金光大作后,露出一角鸟语花香之地,倒让人不敢相信这便是传闻中那个危险丛生的秘境。
各宗门弟子领过几个长老颁发的积分玉佩,便相继迈入其中。
三长老看着秘境前密密麻麻的人头,回身喊过万隐宗弟子,小声强调着,
“你们莫要逞强,若是被人针对,千万不要恋战,打不过立刻捏碎玉佩出来!”
“切记灵脉可下次再争取,性命不可再生。”
看着几人郑重点头后走入秘境,三长老紧抓着的袖口迟迟没有放下,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一旁的看台上,直直望向场地中心涌现出的许多水镜,看着画面中刚刚进入秘境的弟子们或兴奋或小心地挪步。
江衔玉走进秘境之时,想象中的下坠感没有传来,而是径直踩上了深一脚浅一脚的绵软地面。
眼前再次清晰之时,四周黄沙漫天,太阳高悬晃得刺眼,偶有风卷着几缕枯叶飘向远处,江衔玉发丝凌乱,心情亦如是。
怎么与来之前那道景象不同?一个人都没有。
不会只有她被传送到了沙漠里吧。
江衔玉额头落下一滴无言的汗,熟捻地掏出叮叮当当的防御法宝戴上,刚走了没多久,就望见远方一处绿洲,青青草地旁边溪流涌动,树丛林立,在如此热烈的阳光照耀下,地表的高温已经扭曲了视线之时,这里堪比天堂。
她心中一喜,走的飞快。
却不知怎的脚下一空,下坠感传来时,她那没有感受到威胁的防御法器们如同废铁,除了让她更快地掉入流沙的漩涡中毫无用处。
沙地上那只套着无数防御法宝的手向上无力的扒拉着,最终归于沉寂。
江衔玉第一时间紧紧地捂住了鼻腔和耳朵,阻挡着沙子进入。
包裹感越来越沉重,她觉得自己像是面团般被沙群肆意搓圆捏扁,她在窒息前刚要捏碎玉牌之际,身上的包裹感蓦地一松。
她落入了柔软的地面,鼻尖传来清爽的青草香。江衔玉先扑开了眼睛周围粘着的细碎沙子,才看清眼前这恍若仙境版的小天地。
黑暗世界中的光亮汇集处,渠水小溪蜿蜒而过,落入了一片小池塘,周围闪着荧光的嫩绿色小草,盘绕着的翠绿色藤蔓上挂着水珠,摇摇欲坠,萤火虫在其间扑朔。
江衔玉走近池边,水中清澈见底,还有几尾锦鲤在其中欢快游动。
感应到周围浓郁的灵气,她把视线投向那些荧光小草,拿出一把大剪刀沿着腰,勤勤恳恳地剪下一丛又一从,剪到树后的一丛时发现了一朵红色小花,一片青色中的一点红,显得格外明艳。
这朵小花开得烂漫,灵气也浓郁异常。
江衔玉捡起它时,它的花瓣却猛地收回化作一个小小的花苞,底下的土壤开始松动皲裂,裂缝越来越大,这里的大地也随之发出震颤嗡鸣声。
她忙回身跳到黑暗的边界处,眼见一只人形根茎,从土地中爬了出来,五官潦草,却能口吐人言,只是带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口音,
“你从哪嘎达来的?能不能憋拔我的腿毛了,请注意你的素质。”
将手里的荧光小草拿远了些,江衔玉极力抑制住抽搐的嘴角,“你怎么能证明这是你的腿毛?”
“从我身上长出来的,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那根茎不屑。
江衔玉挑眉回杠,“我又没亲眼看到它从你的腿上长出来。”引得对面气急。
一人一根茎就着腿毛辩论了好半天,最后以那根茎喘着粗气破防结尾。
“我何须跟你解释什么!”
它头顶的小花苞突然成倍增大,绽放后明黄的花蕊四周锋利的牙齿遍布,朝着江衔玉便要攻击而来。
没想到它对面那个女人竟丝毫不慌,还懒洋洋在背后抄起手,再次开口打断道,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怎么样?”
破空声顿住。
半晌,它的声音传来,不耐烦中又带着丝好奇,“麻溜的!”
江衔玉挑眉,“你叫什么?”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红是也!”那声音得意哼哼。
“小红!”
“干嘛?”
“啊啊啊啊啊!”
小红头顶的花苞突然受到一股极大的牵拉力,它慌张地抬起那根须样的手,一只捂住头顶,一只扒住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