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衔玉看向对面几人,肖轩嘴角玩味,翠衣在一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盯着虚空在想什么,俞如珩一如既往的从容,兀自夹着碗里的饭,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瞧见温念吃力地扶着三长老,她连忙上前帮忙搀扶着,收获了温念感激的目光。
于是这次晚饭最终以三长老吃醉了酒,众人各自散去收场。
月色融融,万籁俱寂,只余晚风擦过窗框的吱呀晃动声。
江衔玉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被子上,睡得端正,不远处的纸窗忽地倒映出一个黑影,纸窗的一角被人利落地剪掉,又是一股异香袭来。
床上的人似乎仍睡得无知无觉,那人轻巧地翻身进来,月光打在他身上,映出一片阴影笼罩在床间。
那人久久凝视着她,似乎仍在确认她是否睡熟,而后终于向她伸出了手。
那熟睡着的江衔玉一把扣住了他的手反剪,可惜在这样的体术优势下,也未能控制住他,眼见他挣脱开自己的手腕准备向窗外逃去。
江衔玉嘴角乍起一抹邪恶的笑,她眼疾手快地拿出一个大喇叭,一个循着前世记忆特意做的超大音量可循环播放的喇叭,里面还存着当初录下的音频。
她趁那人挣脱之际,紧攥着手臂上一串子的防御法宝,扑上前用力把喇叭朝他的耳朵砸去,
“出来遛弯!快出来遛弯!出来遛弯!快出来遛弯!”
“... ...”
魔性的笑声一时间在整个客栈立体环绕播放,可以听见客栈内好些人的脚步声叫嚷声随之响起。
看着那人脚步一个踉跄翻窗离去,江衔玉才关上这足以绕梁三日的魔音,露出满意的笑。
她迅速打开房门,看着宗门包括长老在内的五人都在二楼的走廊上汇聚着,打消了对肖轩的怀疑。
许是像三长老所言的外来之人暗害吧。
见江衔玉出来,宗门几人终于才算齐了,三长老微微松了口气,上前温声问道,
“方才的动静可与你有关?”
她喜欢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小发明他从宗主那里略有耳闻,见江衔玉点头承认,他又是一口气提上来,
“出了什么事吗?”
江衔玉点头称是,小声地把来龙去脉告知于他。
三长老抿了抿嘴,皱起眉道,
“是我大意了,以往他们只在大比之时下黑手,不想这次竟更加过分。”
“稍后去在你们的房间设上防御阵法,防止那贼人一次不成再来。”
“那鬼怪又来作祟了!”一道惊叫声在楼下的大堂突兀炸起。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江衔玉瞳孔猛地放大,正是宋茵等一众玄天宗弟子,不想他们竟也在此处歇脚。
江衔玉看清几人后没有急着和如往常般宋茵打招呼,而是第一时间蹲下试图用扶手遮挡住自己的脸,担心太过引人注意又缓缓站了起来,心虚地垂着脑袋不敢向下瞟。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之前苦于玄天宗宗规森严,宋茵的传讯玉简也常被统一收着,正在她不知如何才能与宋茵交流信息时,制造出的这个喇叭。
从那以后每当她来接应宋茵下山遛弯时,都用的是这个喇叭。
偏偏玄天宗山峰林立,透过山峰的空隙与风声混在一起像极了许多人一同哀嚎的哭喊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给玄天宗的一些弟子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差点惊动了他们的二长老前来讨伐。
宋茵与她说过此事影响之后,她就再没用过了,方才情急之下才拿了出来,不想恰逢他们也在这里。
楼下那师弟衣衫松松垮垮地打在身上,双手却牢牢扒在宋茵的腿上,哭天抢地地喊着,
“师姐救我!”
“就算是鬼,你的修为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石鑫!还不松开!”,
宋茵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不耐地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裙角。
她粗略扫过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耳垂泛红,羞的捂上脸加快脚步离开,徒留下石鑫跪趴在原地泪光绰绰。
客栈中的其他人见久久也未有新动静传来,也各自回了房间。
随着天光悄悄爬上墙檐,万隐宗几人度过了平静的后半夜,再次汇聚准备出发前往宗门大比时,发现五个弟子竟少了一个人--翠衣。
以往最是认真守时的她,让众人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没出现。
三长老摸着早已冰凉的茶碗,带着众人来到她房门前,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间,只得挥手一道法术打破了他亲手布下的防御阵法,让江衔玉和温念两人先行入内看看情况。
屋内家具摆放平整,不似有人来过,雕花屏风后,翠衣栽在床边,将脸埋进了褥间。
温念小心地挪动她的脑袋时,蓦地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