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只听说晨曦峰那位风华绝代的俞师兄,居然还有一位师姐吗?”
“说起俞师兄,他可是常年霸占我们宗美男榜第一,若是与大师姐做配,两人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和......”
温念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拉过江衔玉去一旁观看切磋去了。
她们来到的切磋台前,眼下临近宗门代表的选拔,往日本来不少的台子都显得不够用,众人拥挤在一起排队候着。
眼前的切磋台上,只见左侧一黄衣俊俏男子嘴角扯起弧度,笑得轻狂。江衔玉看这面孔有些陌生,想来应是新上山不久的弟子。
黄衣男子对面跪趴着一身着粉白萝裙的女子,那女子眼神怠怠,费力地撑起地面,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再来!”
江衔玉认得她,她是温念门下的师妹翠衣,平常修炼时最是努力刻苦,手指的老茧长了又消,消了又长。
余光扫到她如此勉强地站立起来,那男子嗤笑一声,
“你的符都用完了,拿什么跟我斗?师姐听我一句劝,像我这样有天赋之人,你便是再怎么刻苦也追不上。”
翠衣充耳不闻,只一字一顿道,“再来。”
“这可是你自找的!”
男子衣袖翻飞间,几张符纸飞出,在他手腕翻飞间排成一列,接连朝翠衣打去,她慌忙抵挡不及,再次被打倒在地。
有的弟子看不下去嚷道,“天呐,出手有点太狠了吧。”
还有人急着跟身旁的人科普起小道消息,“你是不知道,这个肖轩是被三长老新捡上山的,不过一月便已晋升金丹,此等天赋我等可真是望尘莫及!”
“哎,你说那翠衣非得坚持什么,技不如人还不赶快撤下,耽误了我们练习去不了宗门大比可怎么好!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啊,还不快快下台。”
众人在台下议论纷纷,言辞之间夸肖轩的不在少数,大多数人还是沉默地等待着,一副事不干己的样子,偏偏那几道刺耳的声音就像是条细针般直往翠衣的耳朵里扎。
那翠衣眼眶泛酸,就这么一晃神间,便被肖轩接连袭来的符纸打下了台。
也不知是否因为在众目睽睽中失了颜面,崔英掩面哭泣,一时间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温念连忙上前脱下外跑,向江衔玉告别后扶起她,便带着翠衣往沧澜峰飞去。
见此情景所有人纷纷开始痛骂肖轩太过分,让他道歉。
他只翻了个白眼,面带不屑,“扪心自问,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肖轩从容走下台离开,与江衔玉擦肩而过时,蓦地在她耳边低声道,
“好久不见。”
江衔玉搜肠挂肚,也没想起和此人产生过什么交集,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打了个冷颤后,麻溜地回了晨曦峰。
坐在房内的蒲团上,她这些日子一次次吸收加强手雷垒砌起来的灵气,已隐隐感到筑基的境界松动,呈现突破之兆。
人族修仙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渡劫过后便能飞升成仙,与宇宙洪荒共享寿命,而宗门内像是温念和俞如珩那般百年一遇的天才均已至元婴期大圆满。
她闭上眼睛摒弃杂念,凝神试图触摸到那层脆弱的瓶颈,缓缓牵引着各处经脉中的灵力,少量多次地冲击着。
这样看似简单的过程,却让她浑身的筋骨都在忍受着极大的闷痛感,她额头青筋尽显,汗如雨下,牵引灵力的力道却一点未变。
耳畔仿佛响起轻轻的碎裂声,晋级的光芒在脚下逐渐亮起,繁复的纹路上隐隐攀附着众多细小冷白的电刃,窗外狂风骤起,原本的艳阳天在此刻乌云密布。
江衔玉恍然想起金丹期的晋升往往要伴随三道雷劫!
她火速抄起法宝朝后山一处空地飞去,再晚点她的窝可就要化成一片焦土了!
雷云一路跟随,她刚气喘吁吁地抵达后山,从飞毯上下来,脚还没沾着地,第一道雷劫便滚滚而来,如同天神发怒般凶狠。
江衔玉情急之下掏出自己的锅炉顶了上去,不出所料锅子应声而碎,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错,只见她相继掏出了铁锤、火炉、锉刀......一一化为灰烬。
她面带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玉戒,释然地笑了。
收起身边的物什,她盘腿坐在雷区中心,一边运起灵力抵挡,看着天空中翻腾的雷光,回忆起炼器中屡遭挫折的萎靡和屡次优化成功后的喜悦。
她自知从来不曾勤于修炼,大半的时间都在炼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突破也是抱着赌一次的心态,即便此番渡不过,她江衔玉也心服口服。
随着雷光击中她的身躯,远远看去那道电刃已然把这脆弱的凡人贯穿。
可只有处于雷暴中心的江衔玉知晓,那看似凶猛的力道正裹挟着浓郁的灵气在沿着她的经脉各处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