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轻再次被夏夕怡逗笑,肩膀抖个不停,说她真有趣。
夏夕怡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一起笑,好在很快慕老师就转移了话题。
“夕怡,刚刚就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舞者?”
“您这样的。”
“哈哈,除了我呢?”
夏夕怡挠了挠脸,“还有关注一个现代舞老师,叫苏花。”
慕雨轻挑起眉,“为什么喜欢?听说她自编的舞没有框架逻辑,动作动线混乱,还存在抄袭嫌疑。”
“……”夏夕怡道,“这都是网上的谣言,我认为还是要用心去感受,其实苏老师想传达的感觉应该是轻松灵动的欢快感,肢体发力与音乐韵律也契合得恰到好处,关于抄袭,没有切实证据,仅仅抓着一两个动作无限放大,我觉得是不对的……”
因为自学了很多年,说起舞蹈,她也能讲出一些东西。
而且涉及了关于自己喜欢的舞者的谣言,所以不自主地就说多了。
说完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不是很专业。”
慕雨轻没说话,柳雪就先笑了。
“真羡慕你,能不在乎外界的评价,我就不行。”
简短的一句话,用的是羡慕的语气,可在夏夕怡听来,只觉得意思是在说她喜欢一个人,轻德行重表象,盲目崇拜,活得很自我。
夏夕怡也不想这样揣测别人的心思,可自从上次被利用着去见谢涧之后,她就无法再单纯地认为柳雪是一个简单的知心朋友。
换做从前,她可能就装作没听懂,吃下这个哑巴亏,就像国际部开放日那天面对林亦的样子。
可今天不一样了,谢涧就在不远处,而她是谢家人。
夏夕怡微微垂眸笑起来,“可人总得有自己的思考不是吗?就算是再好的人暴露在公众面前也会有人不喜欢,若是别人说什么都相信,那么在丧失独立思考能力的同时,也会成为伤害无辜者的一把剑。”
慕雨轻歪了歪头,看向她的眼底划过一丝满意,“我同意。”
“……”柳雪的脸慢慢涨红,咬住下唇,“妹妹,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夏夕怡眨眨眼:“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哦。”
柳雪哑然,不知道再该说些什么,若不是以为夏夕怡是个软柿子,她怎么也不可能去惹谢家的人。
这边耽搁得太久了,天工的老师们见他们慕姐迟迟没有跟过来,都纷纷借口回到了夏夕怡这边。
稍微精明一点的都看出了是什么情况,于是对柳雪的几个姐妹们也没什么好脸色。
一群姐妹吃了瘪,看向夏夕怡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其中有一个和柳雪关系最好,脾气也火爆一点的女生,就差没把骂人的话写在脸上了。
柳雪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连忙站起来,“既然慕老师没空,那我就不打扰……”
她话还没说完,那个女生便直接绕过她走到夏夕怡面前。
像是要打人的样子……夏夕怡有点害怕地往后让了让,下意识看向谢涧站的地方。
可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夏夕怡的心紧了一下,面前落下一道阴影。
女生凑到她耳边,咬着牙低声道:“爬床的都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夏夕怡一时间没懂,怔愣的时候,女生被慌乱的柳雪拉开了。
“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她紧张地问。
女生满脸不屑,“教育她一下咯。”
教育?
“不。”夏夕怡反应过来了,缓缓起身,看着她,开口,“那不是教育,是侮辱。”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这么幼稚,随意听来了什么流言便当做事实,再自以为高尚地过来行使她以为的正义。
不论如何,她这次是真有点生气了。
女生脸上不屑的表情一顿,“什么侮辱,我这是在——啊!”
夏夕怡不想再听她说话,随手抄起桌上的酒杯,直接便从女生头上倒下去。
一声尖叫,吸引了宴会上众多人的注视。
女生运气不好,穿了白裙,而酒正好是红色的。
“你……”她气得胸口起伏,于是酒就愈发快速地大片晕染开,“我杀了你!”
女生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抬起手就要去扇夏夕怡的脸。
速度很快,夏夕怡被围着也躲闪不及,于是紧闭上眼。
但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只有一道闷响和女生的痛呼声同时响起。
夏夕怡睁开眼,一个宽阔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
没用一秒她就辨认出了那是谢涧。
“想打我妹妹,先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本事承担后果。”
谢涧的声音没有压低,沉着又清晰地传进周围人的耳中。
本就在悄悄议论夏夕怡的身份的那些人更是一个个炸开了锅。
能被谢家少爷当场承认的,不可能是因为情趣而认的妹妹,只可能是真的,货真价实的亲妹妹。
刚刚被泼了一身酒的女生震惊地看向柳雪。
柳雪低着头不敢回一个视线。
谢涧低垂的眼含着怒意,看向刚刚那个女生。
“刚刚和我妹妹说了什么,跟我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