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头,却发现荼翼在冷眼看着他们。
祝长泽目光顿时幽深了不少。
……
大公子走了,南星松口气,正眼看向面前这个一直在不停挑事的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荼翼:“你好像对我很生气?”
南星怒目:“难道不应该吗?你今天明明去了殷府,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为什么还要故意发问?”
荼翼微微歪头:“我只是恰巧看到祝长泽救你上来,其它的不清楚。难道我不能问吗?”
南星咬牙切齿:“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荼翼低声一笑,接着毫不避讳点头:“我确实是故意的。”
他看向南星:“看到祝长泽毫不犹豫跳进湖里去救你,我以为他对你情意深重,所以就想当面问问。可是南星,方才他表现出来的好像并不是这样。”
“如果他的确很在意你,那为什么不说是谁推表姑娘下湖的?方才又为什么不说他救的是你?”
南星深吸一口气:“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们有那么熟吗?”
荼翼忽然笑了,也不知是哪个词惹怒了他:“的确不熟,所以你为什么要让我去给你的大公子哥哥求佛珠,看着你转头笑盈盈送给他?”
“我以为你知道。”南星皱眉,直觉他误会了什么:“而且,我只是帮表小姐……”
“够了。”荼翼烦躁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说那些废话。你的大公子是对你有几分上心,可也只到这儿了,你还要继续围着他打转吗?”
南星抿唇,沉默了会儿:“你什么都不懂。”
荼翼气笑了:“我不懂?”
他点点头:“好啊,正好我想看看他能为你做到哪一步,希望将来有一日他能主动说出来今日他自己救的到底是谁。”
荼翼走了。
南星身心俱疲。
她回了后院,找到姑姑说了事情,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寝房。
屋内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祛寒汤药。
颂书道:“你今日忙着给别人煎药,自己都还没喝,赶紧把它喝了睡一觉,省得着凉。”
南星内心一阵暖流,在姑姑的监督下乖乖喝完药躺下休息。
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困意很快来袭,但却睡不安稳。
许是方才荼翼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她在睡梦中梦到了以前的事。
大夫人去世后,她和大公子在小院里互相陪伴着过了两年。
后来阮氏渐渐掌权,料理起府中的各类事务。
府里后院渐渐恢复秩序,阮氏给公子院里也重新添了不少下人,一起伺候公子和南星两个孩子的起居。
南星问公子,那我干什么?
公子想了想,说,他去跟阮姨娘说一声,以后就让她在自己房里当丫鬟。
可阮氏笑吟吟道,公子院里的下人已经足够了,正好她也喜欢南星这个小丫头,能不能让她带着?以后两个孩子照样可以凑一块玩儿。说着,过来把南星接走了。
几天后,公子偷偷跑来找她,红着眼圈,说没保护好她。
南星并不怪公子。
她是个小丫鬟,以后不管在哪个院里都要伺候别人。如果说爹娘还在的话,她应该能当个清闲的差,但以后只能靠自己打拼了。唉,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过了两年没爹没妈的日子后,她已经明白这个道理。
往好处想,好歹也有个没娘的伙伴陪着她。
所以她很感谢公子,也不在意他到底保没保护好自己,若是以后她能得到放奴书成为良籍,那公子也不会再有没保护好她的愧疚了嘛,对吧?
南星在昏昏沉沉的困意中逐渐安稳睡去。
颂书看着她恬静的睡脸,替她掖了掖被角,悄声关门出去。
出了主母院子,偶有来往的奴仆与她打招呼,颂书一一点头致意,只说自己去交账本,就这么一路到了东边祝长泽的院子。
灯火通明的堂屋内,祝长泽坐在桌边执一卷书,司风安静立在一侧。
颂书垂首行礼:“公子。”
祝长泽:“她喝药了吗?”
颂书答道:“已经喝完睡下了。”
祝长泽点点头,把书卷轻轻放到一旁,看向她:“颂书,我让你过来是想问些事。”
颂书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荼翼进府后,可与南星有过何交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