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万能药？！”

爱洛斯浑身汗毛瞬间炸开，感觉像随身清单里长了一双琴酒的眼睛，随时随地监视着里面有什么。

“你自己发烧时说的。”琴酒面不改色。

反正洛夫莱斯确实干得出这种蠢事，这话也不算说谎。

爱洛斯信了，他偶尔睡糊涂了是会乱说话，原来生病的时候也一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他实在不想成天被琴酒攥着把柄了。

“你应该知道，人烧糊涂的时候说的都是胡话，不能信吧？”身体被拽得前倾，他生怕站不住，双手掌根压住琴酒的胸口勉强撑着，讪笑了一声，“就算是游戏，也不可能有什么万能药啊……”

“以你的体质，如果真的挨一枪，大概会痛得死去活来。”琴酒抬起另一只手，指节抵在他感染的伤口上，用力碾了下去，“想试试吗？”

“痛死了——你这个恶魔！”

尖锐的痛感从琴酒指下炸开，爱洛斯眼前一花，整个人失力地栽倒在琴酒身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额发，贴在他的脸颊上，模样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大炮呢，快拿大炮轰飞这个混蛋。

爱洛斯又痛又气，越气越痛，整个人伏在琴酒身上止不住地发抖。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刚抬起一点，琴酒的手指又碾了下去。

“你够了！”爱洛斯揪紧掌下的衣料，把琴酒的高领衫攥得皱巴巴的，“就你这个态度，我真有什么万能药也不可能给你！成天只会威胁恐吓折磨我，命都被你折腾没了半条——我手里就剩那么一粒药，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交出来。”

“我不……”话尾被痛感逼成一声闷哼，“呜，轻点，手都要被你捏断了。”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可忍孰不可忍，伴随两滴生理性的眼泪被挤出眼眶，爱洛斯吸了吸鼻子，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下一秒，琴酒骤然从沙发上消失，被他收进了随身清单。

哪怕明天他就会变成全世界所有人都想要的长生药，从此只能过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也——

应该不会那么惨吧？

眼前勾勒出的画面让爱洛斯缩了缩脖子，家里有老鼠他都受不了，要他去跟野狗抢食、睡满是虫子的阴暗角落，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嘟——嘟——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墙上投下一小片光。他跌跌撞撞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床边，低头看向屏幕。

琴酒：30秒后视频自动上传网络平台。

可恶，这根本就是地狱通讯吧。

看到那个紧迫的数字，爱洛斯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他把手伸进随身清单，拼命开始往外掏人。

铺天盖地的黑暗中，只剩手机屏幕那一小片白光，琴酒站在虚无里，看着头顶垂下的一只手——纤细的，焦急的，五指张开又攥紧。他看了两秒，才冷笑着伸手拽住。

“快点取消上传！”爱洛斯刚把人丢到床上就翻身压上去，两手揪住琴酒的衣领拼命摇晃，“我才不要过那么凄惨的生活！”

琴酒不为所动，只问了一句：“药呢？”

“没救了——你都差点死在里面，还在惦记药？”爱洛斯彻底无语，从清单里丢出一个小药瓶，“就剩一粒，用完再也没有了。东西给你了，快取消！不准把视频发出去！”

深棕色的玻璃药瓶从半空落下，稳稳掉进琴酒手心。他握着那支手指粗的瓶身，看了一眼里面孤零零躺着的胶囊，面无表情地收进口袋。

“我根本没有上传。”

他随手掀开坐在身上的男人，站起身理了理衣领，语气冷下来：“现在——我们该谈谈刚才的事了。”

爱洛斯狠狠锤了一下床垫，濒临崩溃：“你又骗我，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琴酒挑起眉梢：“到底是谁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现在受的这些罪，全是自找苦吃。”

爱洛斯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一头栽下床去。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总算把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下去一点，至少声音不再抖了：“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再让琴酒待在这间屋子里，他的病只怕这辈子都好不了。

一声嗤笑突兀地响起，琴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悠悠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了一下，淡淡的烟草味悄然漫开。

爱洛斯盯着那个不仅没走、还在他房间里吞云吐雾污染环境的家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心跳直线飙升。没公德、不是人、撒谎精——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骂，还是不解气。

他勉强挪动身体，不想再面对这个人，虽然不困，但还是睡到天亮算了，免得被琴酒气死。

想法虽好，可他刚掀开被子，一只大手突然扣住肩膀，把爱洛斯强行扳了回来。

“东西已经给你了，还想怎么样？！信不信我还把你收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