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命运】
[也许]
【你知道四柱吗】
[那是什么?东方文化吗]
【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时,凑成四根柱子,代表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听起来有些像占卜]
【在日本,父母会在孩子满一岁时为他准备十二样东西,它们代表了不同的寓意,孩子需要从它们当中抓一个。我儿子当时抓的是苹果】
[苹果的寓意是什么]
【平安】
我闭上眼睛,听见她又一次陷入沉默。
【可我却为他准备了一个烂苹果】
[尤里]
【我后来发现那个苹果里有一条非常深的虫眼,我本该好好检查的…可是我没有,我让我的儿子抓到了一个烂苹果。我的天呐】
[尤里,嘿!尤里,别这么想]
【我该准备一个好苹果的,天呐。如果那是一个好苹果就好了,如果他没出生在我们家就好了。如果我从来没有带他来美国,如果他从来都不用因为肤色被排挤,不用逼自己变得更优秀来证明什么,做一份不需要出差开会的工作......他是不是就能活下来?对不起。我做错了】
[那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想要那样的事情发生,别苛责自己...他知道了会心碎的]
【他说他杀了我儿子】
[......]
【他就这样在我身边晃了大半年,而我像个傻子】
[尤里...他没有选择,他那时没有自主意识]
【和烁灭一样,这个世界我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是的,是这样的。我有时也搞不懂]
【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老天。他就是为了这个才一直陪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直都想告诉你,尤里,他一直都想和你道歉,但他害怕伤到你]
【Isabel,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现在有点糊涂了,我...天呐。我觉得我可能不会想再见到他】
[如果那样能让你好受的话]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吧。孩子】
[...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尤里]
-
她重新出现在房间里,天有些黑了,但她还是发现了我。
所以她走过来和我一起坐在了地上,面对面,曲起的膝盖靠在一起,我们之间只有半条手臂的距离。她的头抵在墙板上,好像也在认真听着隔壁的声音。我借着夜色看见她脸上挂着几道长长的泪痕。
“你现在能听清他的声音吗?”她说。
“我可以听清。”
她抬手向上抹了下脸,“可我听不太清。”
我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我在这儿。”
“嗯。”
她点头,缓慢地回握,“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