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跟着巴基、叶莲娜、沃克、艾娃、阿列克谢还有刚刚那个黑色人影的原型——鲍勃,穿梭在不断变化的场景中,有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瞬息全宇宙的片场。
躲开了暴躁男人丢过来的茶杯,混乱中踹了挥舞着广告牌的人形玩偶鸡一脚,我们最终来到了一间实验室。
冰冷的钢铁束缚住我们,意志在拉扯,是鲍勃和虚无。叶莲娜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臂弯像解药,放慢了黑暗浸没鲍勃的速度。剩下的人挣脱着也冲过去抱住他。
拉扯感剧增,虚无翻腾。空洞的白光闪烁不定,混乱和痛苦被强行梳理。我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有些松动,巨大的疲惫感弥漫。
他们不是在战斗,更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沼泽里,合力打捞一个沉没的灵魂。
整个虚无空间都在经历一场高烧后的退潮。然后,黑暗褪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
刺眼的阳光,呛人的尘土,还有废墟的焦糊味瞬间灌满了感官。我踉跄了一下,发现自己就站在之前躲藏的电话亭附近,只是电话亭已经被掉落的建筑残骸砸扁了一半。
街道一片狼藉,但不再是末日崩塌的景象。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巨大黑影消失了。城市的心跳——警报声、远处的呼喊、车辆的鸣笛重新清晰起来。
纽约人民的危机又一次解除。
叶莲娜、沃克、阿列克谢站在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上。鲍勃也在那里,不再是那个扭曲的黑暗化身,只是一个脸色苍白、眼神茫然的年轻人,被叶莲娜和艾娃一左一右扶着,像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沃克擦着他塔可盾牌上的灰,阿列克谢揉着后腰,龇牙咧嘴。
我突然发现我攥着一个人的手,抬起头,是那双熟悉的蓝眼睛。
他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还活着。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把手松开。
废墟的另一端,瓦伦蒂娜·德方丹站在那里。她穿着一身套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丝不耐和慌张,正对着对讲机大呼小叫着。
“我现在就要档案。”
“什么?我没有备份!我需要帮助!”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
巴基和叶莲娜他们向她走去,她连连后退,仍然试图解释着什么。
“各位,我知道大家有情绪,我也一样...给我几秒钟!”
她身后的背景是冒烟的纽约大楼,以及铺着防水布的一大块不明残骸。
她掀开一块钻了进去。
“在直播吗?”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街区。
跟着走进那块防水布的后面。
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嘈杂人群、疯狂闪烁的闪光灯、无数黑洞洞的摄像头全部对准了我们,前方是一个四五个麦克风环绕的讲话台,瓦伦蒂娜双臂撑着台面,精明的政客姿态在镜头前尽显。
“多年来,我一直在悄悄发展一个新的保护时代。”她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今天,美国人民需要保护,多亏我的努力,他们如愿了!”语调陡然拔高,充满煽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