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他戈壁在正午的烈日下蒸腾着热浪,滚烫的柏油味让我不由屏住呼吸。我躲在汽修厂生锈的铁门后面,只探出半张脸。
就在五分钟前,我亲眼目睹巴基完成了这辈子我见过最他妈离谱的交通管制。
瓦伦蒂娜派来的装甲车像几只笨重的铁王八,气势汹汹。巴基扛着从车座下掏出来的榴弹发射器,在炸翻了两辆装甲车后,油门拧到底,一个近乎自杀式的漂移切入最后一辆装甲车的侧面。
他直接夺过了追兵手中本该射向他的步枪,一枪将车身下的牵引绳打落,然后表演特技般压下哈雷车头急停,快速下车,捡起了那根绳子,一拳砸向地面。
我发誓我听到了金属扭曲的尖叫。
下一秒,整辆几吨重的装甲车,被他用左臂硬生生拽离了地面。
车体在空中滑稽地倾斜、悬停了一瞬,然后轰然后仰,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轮子还在徒劳地空转,里面的人估计在玩现实版滚筒洗衣机。
这还没完。
前面那辆红色加长礼宾车时速仍然感人,在沃克戛然而止的欢呼中,一道闪烁的红光,精准吻上了车屁股。
世界安静了一秒。
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漫天飞舞的亮晶晶的玻璃渣和红色烤漆碎片,还有那辆礼宾车被炸得屁股开花、四脚朝天、像只被踢翻的贵宾犬一样打着转滑行十几米最终一头栽进路沟的壮观景象。车门被从里面踹开,几个灰头土脸、骂骂咧咧的身影滚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倍速的闹剧。
等我回过神来,巴基已经像拎小鸡一样,把我那几个还在发懵、咳嗽、互相指责的前同事——叶莲娜、沃克、艾娃、以及一个我并不认识但晕头转向的圣诞老公公,双手反剪,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像丢麻袋一样,一个接一个扔进了这个散发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废弃汽修厂里。
现在,里面热闹得像菜市场。
“我刚刚把团队组建起来。”圣诞老公公心痛地说,“战士先生,你犯了严重的错误。”
“说给委员会听吧。”巴基面无表情地回答。
“你们都是弹劾瓦伦蒂娜的证人。”
“地窖里有一个男人,瓦伦蒂娜设法改造了他,哨兵计划,他叫鲍勃。”叶莲娜接连开口。
“然后他飞到了天上,爆炸了,又撞上了一座山,死了,又没死...”艾娃快速接过话。
“Yes,I got it ,他非常非常恐怖。”巴基依旧面不改色。
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头看向门外。
“Isabel,进来,然后关门。”
我像个第一次参加非法集会的乖学生,小心翼翼贴着门框蹭了进来。
生锈的铁门在我身后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缓缓关闭。空气中只有漂浮的灰尘和几道齐刷刷向我投来的目光。
“巴基,你交女朋友了?布鲁克林那个日本女孩呢?”沃克问。
“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所以他回答的是哪一个问题。
“我是CIA的...呃,前文件归档员。”
“所以你绑架了一个无辜的员工一起来抓我们,don't be pathetic,巴恩斯议员。”叶莲娜瞥了我和巴基一眼。
“Very pathetic.”艾娃撇了撇嘴。
“巴恩斯议员。”沃克无奈地咀嚼了一下这个称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