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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确实蠢透了。在生死关头,我居然下意识抓了它。
我咋吧咋吧嘴,试图辩解,却发现任何理由都很苍白。
“本能反应。理解。”他打断我,拿起我的帆布包。
“你似乎有证据,我能看看吗?”
点头。他现在是我唯一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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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那些数据,他走到书柜旁打开一个隐藏式面板,里面是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他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快速操作着。
关上保险柜门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银色急救箱。
走过来,蹲下,打开急救箱。里面东西十分齐全,远超普通家用级别。
“脚。”他言简意赅,拿出一瓶消毒喷雾和几片无菌敷料。
我下意识地把脚往后缩了缩。“我……我自己来就行……”
“效率点。我们时间不多。”
他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住我的脚踝,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我脚底板的灰尘和小伤口。冰凉的消毒喷雾刺激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他处理伤口的方法专业且高效,这不是第一次帮人处理伤口,更可能是无数次处理自己伤口的经验。
“瓦伦蒂娜不敢明着来,”他一边处理,一边平静地陈述,“但不代表她没办法。议员的身份是保护伞,也是靶子。”
他用剪刀剪断胶布,固定好最后一块敷料。“好了。”他松开我的脚踝,站起身,把用过的垃圾丢进垃圾桶。
“她会怎么做?”我忍不住问。
巴基走到窗边,厚重的防弹玻璃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窗外城市的喧嚣依然构成一种压迫的背景音。
“监听。无处不在。”他指了指天花板、墙壁、甚至我放在地上的帆布包。“这间公寓有最好的反监听设备,但不可能万无一失。她会尝试物理入侵,用最‘合法’的方式——国税局查税?FBI以保护议员安全为由强行入驻?或者找个由头让你以危害国家安全嫌疑人的身份被传唤,一旦你离开这扇门……”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你的物证不够直接,她完全可以做手脚,推翻你的判断。我还需要人证。”他走到书柜前,“如果她知道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你的情况会很糟。”
一本厚重的法典被抽出后翻开,里面竟然挖空了——嵌着一把乌黑锃亮、造型流畅的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夹,“她一向喜欢用舆论造势,现场那些记者大概率已经被她收买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参加这场质询会?”如果真如他所说,这不是白忙一场吗?
“我只是习惯尽人事。”
他检查了一下枪械状态,动作行云流水。
“你可以休息了。”他指了指客厅里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但坐上去可能并不舒服的沙发,“浴室在那边,有一次性用品。冰箱里有食物和水,自己拿。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记住,”他再次看向窗外。
“他们在等。”
他不再说话,重新拿起那个高倍望远镜,融入了窗外城市的光影里。房间里只剩下我未平的呼吸,和他凝望窗外时那无声却无比沉重的压迫感。
安全?
是的,暂时。
但这座由议员身份构筑的玻璃堡垒正被无数双来自阴影的眼睛紧紧盯着,随时可能碎裂。我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真正的逃亡和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个扫地机器人配件,仍然顽固地从包里探出头,像个荒诞又刺眼的句号,钉死在那段作为人形Roomba、已经彻底终结的过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