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的声线平缓慵懒,却像一记炸弹在星奏羽衣耳畔轰然引爆。
“透、透君……”尽管两人昨晚已是坦诚相待的关系,此刻星奏羽衣还是瞪大双眼,脸颊不受控地红了起来。
金发男人仿佛未曾察觉,甚至漫不经心地拽了两下领带,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宝贝’,还是‘甜心’,他是怎么叫你的?”
深邃的灰紫色眼眸睨视着星奏羽衣,看不见多少高光,像在审视罪犯。
仿佛得到不满意的答复,下一秒就会宣布她的死刑。
跟平时总是眼神明亮温和的安室透简直判若两人。
太具有压迫性了。
星奏羽衣的腿有些发软,刚一踉跄,腰就被金发男人稳稳捞住。
她很确定丈夫不会伤害她,于是开始思索起来他问的问题。
宝贝?甜心?
貌似是布鲁斯和赛琳娜喜欢喊的称呼。
其实,公安和蝙蝠侠联手也不是不行。灰衣组织势必怀疑到她头上了,而「女巫」又和黑衣组织逃不开关系。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有着共同的敌人了。只是不知道赛琳娜是独自来的日本,还是有跟布鲁斯沟通。
算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zero。
zero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七年前还是个被撩时会瞳孔放大,不小心触碰到会脸红的纯情大男孩。现在竟然手段雷厉、性格两面,还跟黑衣组织卷到一起去了。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奏羽衣感觉喉咙被一只跨越七年的无形之手扼住,她有些难以呼吸,下意识想推开面前的金发男人,伸出手又犹豫了,迟疑地停在空中。
「降谷零:这个表情……呵。果然,被讨厌了吧,zero。」
“不是的,zero!”星奏羽衣一时之间没适应读心术的恢复,反应过来时想否定降谷零的猜测。但要说的话太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降谷零:也是,她只是个普通人,不害怕波本和黑衣组织才奇怪。」
星奏羽衣迟疑的行为,在降谷零看来等于默认。
他紧抿嘴唇,食指松开星奏羽衣的下巴,往后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降谷零:算了,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清楚boss想做什么,也不能冒着风险赌上羽衣的性命,正好能趁这个机会跟她划清界限。希望星奏老先生可以保护好她吧。」
不要。
她不要分开!
星奏羽衣伸出手,堪堪抓住降谷零的手腕,刚准备开口,失控的超能力自动开始读取她所接触之人的记忆。
他们俩在哥谭的初见……被她消除记忆后,以波本的身份潜入黑衣组织,不得已手上沾满了鲜血……挚友们接二连三逝世……于是,他一个人活成五个人的样子……
那些孤独的记忆,默剧似的在她脑海放映。
下雨天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到白马公寓,咬牙自己处理伤口;
为了演好「波本」的身份漠然扣动扳机,深夜被梦里死者的质问惊醒;
还没来得及握住掌心的樱花,一阵风后就只留下了一瓣……
胸口似乎翻腾着柠檬味的气泡水,酸得鼻尖都有些泛红,星奏羽衣垂下眼睛,怕一对视就会哭出来。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降谷零叹了口气,伸手捏住星奏羽衣的脸颊,看到贝齿后微微露出的粉软舌头,不由得眸色加深。
「降谷零:她在那位蝙蝠侠先生面前,也是这幅乖乖任人摆布的样子吗?」
星奏羽衣茫然地眨了下眼睛。
什、什么?
她对闺蜜的男人向来都是“能保持多远的距离就保持多远距离”的态度。
真讨论这个问题,其实她还挺想给布鲁斯两拳的。
竟然让弥音成功离家出走……
意识到星奏羽衣今天频繁走神,温热的手掌惩戒般地扣住她的腰。金发男人垂眸,指腹警告地摩挲两下。
“zero,别、别弄那里!”星奏羽衣涨红着脸,痒得直往后躲。
但降谷零的视角里,只能看见她嘴唇一闭一合,舌头抵着贝齿,像在发出邀约。
“羽衣酱说的一切我都可以照做,但是怎么办呢?一想到那个男人摸过这里。”手掌滑到后背。
“这里。”
无视星奏羽衣的轻颤,移到前面裹住柔.车欠。
“还有这里。”
松开掌心掐着的脸颊,手指越过睡裙裙摆。
“我就嫉妒得快要疯掉了。”金发男人勾了下唇,但眼底没有半丝笑意,“所以,羽衣酱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星奏羽衣呼吸一滞,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啊?
这算是……在使用Honey Trap吗?
竟然对妻子使用这种犯规的招数。
可恶,完全没有办法生气。
“没有。他没有碰过我。”星奏羽衣摇头,脸颊因为被触碰而持续升温,“是布鲁斯的……女朋友,请有希子小姐用易容术弄出来的恶作剧。”
用她的DNA弄假的亲子鉴定,冒充弥音的母亲来“促进”她和零的感情,又扮演布鲁斯让零吃醋。
赛琳娜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