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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黑影兵团□□的轮流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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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门“咔哒”一声被拉开,祁菁尘穿着居家的衬衣,头发软软的还没梳,全身带着一股冷清的香。

他刚醒,眼神还没完全聚焦,低头一看,门口——

魈跃还坐在那儿,抱着膝盖,头歪在墙上,像是彻夜没睡,脸上还带着昨晚被老管家系统强制下线时留下的巴掌印。那条黑蛇缩在他腿上,脑袋歪着,像刚被打过一样缩成一团,尾巴还搭拉着,一人一蛇仿佛已经对世界失去了兴趣。

他看了两秒,没睡醒,扶了扶额。

然后,他慢吞吞地开口:

“……你还没滚?”

语气没起伏,不带情绪,像是在说昨晚的垃圾怎么还没扔。

魈跃被那句话一激,猛地抬头,眼神还懵着,像刚从梦里被踹醒。他动了动唇,发不出声音,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们错了。”

“……我……我下次。”

祁菁尘:“?”

他又低头,看着地上那条小黑蛇,那东西此刻正缠走他的拖鞋,蔫巴巴地搭在他脚边,像是在试图讨好,又像怕被甩掉,冰冷湿滑,鳞片发着滑腻的光,又往他脚踝游移。

他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一瞬,一寸寸地将蛇从自己鞋背上托上来。

没有力气,也没有嫌弃。

动作太过温柔。

蛇吐了下信子,蜷缩着不肯松,祁菁尘轻声道:“乖。”

“不是你的错。”

像是在哄一只脾气太坏的小宠物。

祁菁尘温柔地抚过那一圈冰凉滑腻的鳞片,忽然轻轻笑了笑,把蛇捡起来,弯腰蹲下递给魈跃,低声说:

“拿好。”

“别又掉了。”

说完,他揉了揉魈跃的头发,还把蛇放进魈跃掌心,仿佛只是在归还一件不值钱的小玩意。

黑蛇微微动了动脑袋,像是想点头但又不敢。

“去院子里蹲着。”

“不许进屋。”

说完,祁菁尘转身回了房间,顺手把浴室门关上,干净利落。

魈跃被关在门外猛地往后一仰,撞上墙。他抬手捂着被砸的后脑勺,脸上还挂着被羞辱后的怔愣,下一秒却又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那条蛇“唰”地一下从他腿上滑下,往院子方向自己扭了过去,边扭边回头,好像在等主人。

他抿了抿唇,小声说:“……院子就院子。”

“外面风大,刚好,吹清醒点。”

**

门一合,祁菁尘回了卧室。他顺手脱了搭在肩上的热毛巾,走向镜子前,打了个哈欠。

水汽还没褪干,发梢贴着脖颈,衬衣皱着,一路睡醒的慵懒感没收住,肩颈松散,像猫伸懒腰。

卧室灯是半暖的,香薰燃了一半。他低头坐在镜前,把发绳拢进指节里,一手提起了那把宽齿梳。慢吞吞把发尾拢到一边。

【叮!任务日报已生成。现在是宿主正式穿书第二天】

耳边的系统声音一如既往地精神:

他还没清醒,就听到一连串碎碎念:【宿主早安~本周已为您智能排程,建议如下——:周一甩掉黎川跟踪,周二回公司开破产晨会,周三讲课,周四幼儿园开家长会,周五警局临检,周末带娃训狗,全年无休。】

祁菁尘揉了下太阳穴,又往头发里插了一把,嗓音暴躁:“闭嘴,你好吵,我头都还没梳完。”

“真是高估你们这些破系统了。”

他倒了几滴精油,缓缓揉进发尾,语气更淡了几分:

“……说真的,”他语气平缓,“我原本以为穿书是一件挺爽的事。”

“我记得你最初的推送文案是——‘绑定后可获得三十位高阶护卫,全程辅助,躺赢人生’。”

“但现实是,刚穿进来不到一天小时,我被蛇缠,被狗骂,听他们吵架,还得亲自下场调解精神病打群架。”

系统陷入短暂沉默,好像没准备好这个问题。

“我穿书,是进来社畜上班的?”

“我以为穿书是拿剧本当女王,炮灰攻自己追着跪舔投喂。”

“结果我成了操心家长型,被迫当人形狗哨?”

“他们不听话,不认主,张口闭口就‘你爱不爱我’‘你谁啊’,还打架、还骂我、还要我自己动手劝架。”

祁菁尘语气温柔极了,边涂着护手霜,每个字都像是朝系统心口插刀。

“我不动如山,他们不但不乱阵脚,还一边摸我的密码,一边咬我魂核。”

没人回应。

祁菁尘皱了皱眉,转身,缓缓扣上浴袍腰带,吐出最后一句:

“……你这个系统,是不是混错频道了。标榜万人迷,结果别人一来就看见我这死寡妇样。”

还是没人回应。

“系统?你以前不是最爱说废话吗?怎么今天反倒安静了。”

“还是说,你自己也觉得这剧本有点离谱?”

空气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祁菁尘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镜子时,本打算重新绾个低马尾。可就在他手指一转,准备绑发绳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右侧无声探出,稳稳递来了一条更细致柔软、带银扣的发绳。

他几乎是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猛地回头一看,没人。

直到发尾落下,挠得他脖颈一阵发痒,他刚要动手调整,一只手却先他一步伸来,拈住那缕不安分的发尾,轻轻一拨,将整束头发拨回他右侧肩头。

指腹擦过他肩颈的那一下,动作温柔又轻巧。像是做了很多次,又像是多年未敢碰触的老习惯。

祁菁尘愣了。

因为那动作干脆利落,甚至连手势角度都完美避开他颈侧最容易发痒的那一处。

可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正当他心口一沉,想追问出口时。

——啪!

镜面骤然裂出一声闷响!

他看到,那只刚才帮他拨发的“手”,在镜子里缓缓化开,变成了一双暧昧又瘆人的眼睛。

猩红的、冰冷的、宛如死亡前的最后凝视。

然后是一双,又一双,又一双。

无数双猩红眼睛在黑影里睁开,像夜行军队苏醒,又像密密麻麻的蝙蝠从洞壁剥落,扑棱着翅膀往外坠,每一只眼睛都在“笑”,齐齐盯着他。

每双眼都精准地盯着他,沉默,无声,却全身紧绷得像在等待一个命令。

祁菁尘浑身汗毛倒竖。

最后,“嘶”的一声——

黑影像水一样溢出,沿着墙角、天花、地毯的纹路,迅速爬满整个卧室。祁菁尘看着镜子,镜子里坐着的是他自己——

以及他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站得整整齐齐排开的黑影兵团。

全是黑色……

宽肩窄腰。腿长。腰直。动作干净到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摆动。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堵墙。没有缝,没有声”……

几圈黑影武士。全都比他高。全都穿得一模一样。全都看着他。每个人的动作都整齐得跟拷贝复制粘贴似的。

衣服是贴身的黑色忍者服,腰上系着深红的宽带。裤腿收得很紧,外面套着绑带,靴子厚重,落地的时候只发出一声闷响。

黑色的半面罩把脸全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猩红的。看起来有点瘆人。每一双眼睛都对准他,像是在等他开口。

没有人动。

空气像是被鬼影们的站姿压住了。

祁菁尘坐着不动,他们就站着不动,整得好像整支军团随时开机待命、投入全能服务。

他坐在镜台前,像是被这个诡异画面钉死在原地。

但也只是沉默了一秒。

下一秒,他轻轻挑起眉,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

“不是号称——全程辅助,躺赢人生吗?”

语气淡淡,却像把整场的荒唐当了个笑话。

“现在,”祁菁尘动作带着懒和慢,眼神冷冷往下扫,居高临下,像个坐在玉塌上的小贵人,刚施舍了一口蜜,又淡淡落下一句:

“哄我。”

话音一落。

整间屋子像机关被启动。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一道鬼影立即瞬移在他身后,动作精准地握住他的长发,开始替他将发丝拢至耳后,动作轻缓至极,没有碰到他的耳垂半寸。

另一人已然戴上手套,从侧面微俯身,将银灰发带系上,收尾稳妥。

他再侧头,一件熨得平整的羊绒风衣已披在肩头,一个高大的影魂正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地为他整理下摆。

还有人用轻轻掸过他肩头,像是在抚去不存在的灰。

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抢功。没有人抬眼。

鬼影们只是在他需要的一瞬间出现,又在他不再开口的一瞬间退后。

“……还有什么该做的?”祁菁尘慢条斯理地问。

“您今天的课在十点,文件包我已经重新装好,”另一个身形挺拔的影魂仕躬身上前,将文件包递到他手边,“水也换成了温矿,咖啡调成了您习惯的配比。”

“早饭?”祁菁尘懒懒问。

“备好了。”角落里一个覆面的青年影魂立刻回应,“软煎蛋和鲜榨橙汁,还有您昨晚说想试的栗子可颂。”

紧接着便有人端来一小托盘,膝行上前,奉于他腿上。

祁菁尘低头咬了一口可颂。

“嗯。”他舔了舔唇角,“刚烤出来的?”

“七分钟前。”那人立刻跪直回话,眼中光亮得像刚被夸奖的小狗。

“……等等。”

他忽然察觉什么,眼尾一挑,看向窗边。

一名神情冷肃的黑衣影魂正半跪着,手里拿着——

一瓶香水?

“你要做什么?”祁菁尘问。

那人低头,不敢直视他,只小声道:“我记得您昨天换了衣服,可能没……喷香。”

“哦。”

祁菁尘眉梢轻挑,抬起手腕,语气带着点打趣的冷意:“那你来吧。”

他话一落,屋中气息立刻绷紧——所有影魂仕都悄无声息地转头盯着那位香水执行者,眼神:“为什么是你?”

但没人出声。

那人手指发抖地走近,半跪着伸手,隔着五厘米的距离将香雾轻轻喷洒在他手腕。

不敢靠太近,不敢太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香气薄薄覆上他肌肤。

香气一瞬间弥漫开。

祁菁尘低声喃喃:“今天这款……是晚樱?”

“您喜欢的。”那人声音低哑,眼尾泛红,“我记了很久。”

房间安静得像时间被抽空。

“水温测试过,39度,适合宿——咳,适合青青的胃。”

“小君今天课表里有三组课题报告需要签字,文件我放在左手边,蓝夹子里。”

“备课笔记我抄了一份,按你习惯改了标注顺序。”

“实验室的那几个男研究生被我查过了,昨天发过‘教授今天穿衬衫好看’的那位我已经……”

“把网线砍了。”那人补完,低头默默立在他身后,不敢多言。

满屋都是笔直的黑影,肩膀线条整整齐齐。收衣服的、喷香水的、送早餐的、拎文件包的、候在门边等吩咐的、拿着消毒棉静静站着,像是为他处理昨日留下的小伤口的……个个动作迅速却沉默有序,像是随时会跪地请罪,又随时能冲出去剁人。

唯独镜前那人坐着。

像位真正的王。

眉眼轻描,姿态从容,嘴角那一点点慵懒的笑意,像是捏碎他们心跳的咒。

他叹了口气,撑着腮懒洋洋地说:

“……这才像点话嘛。”

祁菁尘话音刚落,有人悄悄低头轻吻了下他放在椅侧的手指,像是控制不住本能的臣服,又立刻抬起头,眼神泛红,跪姿不动,语气压得极低:“……对不起,小君,没得到允许。”

“……已经很克制了。”

“我们只是……想你太久了。”

祁菁尘:“……”

他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像要打发猫狗:

“去。”

那几位就真的跪着退开了,像受宠若惊,竟带着微微颤意。

祁菁尘坐在那,刚站起,还未开口。一只手便已经轻轻托住了他的小腿。

动作干净,像是早已等在那。

是昙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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