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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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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下拍得不重,却让赵锦辛整个人从头顶酥到了脚底。他后来反复回忆那个动作,黎朔的手落在他后脑上的力道,指尖擦过他发梢的触感,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专心打球”——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或尴尬。

这不是纵容又是什么。

再往后,黎朔有时会约他早上打球。

赵锦辛有一点赖床的毛病,可那段时间他手机闹钟响第一声就能弹起来。清晨六点半的网球场笼着一层薄雾,黎朔永远比他先到,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靠在球网柱上等他。看见他来了就直起身,递过来一个还温热的饭团:“先吃两口,别空腹打。”

赵锦辛咬着饭团,糯米粒黏在唇角,黎朔就那么看着他吃。有时候风大,黎朔会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穿上,出汗吹风容易感冒。”

那外套带着黎朔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赵锦辛穿上以后总忍不住偷偷扯着领口深吸一口气。

他记得有一次下雨,他们被困在体育场旁边的檐廊下。雨幕把整个世界都模糊成水彩,黎朔靠在墙上,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赵锦辛在雨声里听见自己的心跳,鼓噪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偏过头,发现黎朔也正看着檐外的雨,睫毛上沾了一层蒙蒙的水汽,嘴唇微微抿着。

他那时候想,如果黎朔这时候转过头来看他一眼,他大概会亲上去……

小a猛地摇他胳膊:“赵锦辛!你有没有在听啊!”

赵锦辛阴郁地垂了垂眸,手指攥紧了杯子。他厌烦极了这种被打断的感觉,像有人硬生生把他从水里拽出来,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尖锐刺耳。

“学长他啊——”小a还在说,脸颊泛着粉,“他看我箱子重,主动帮我提了一只,你说,他又不是志愿者,凭什么这么主动啊?是不是……”

“……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吧?”小a的声音飘进来,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

赵锦辛听见自己说:“那你快去表白吧。”

小a却又犹豫了:“可是……黎朔是校草啊,喜欢他的人那么多,我好担心……”

赵锦辛愣住了。

黎朔。

校草。

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小a那张写满憧憬的脸,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起来。那杯没喝完的酒在胃里翻涌,酸涩混着灼烧感一路往上。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只知道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心跳快得发痛,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你crush是谁?”他听见自己问,嗓音低得可怕。

小a被他盯得缩了缩脖子:“就、就是黎朔啊,金融系的……”

赵锦辛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翻涌着沉沉的黑,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冰凉的笑,声音却放得极轻极柔:

“那你把他叫到这里来吧。”

小a愣住。

“你和他告白。”赵锦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顺着他喉结滑下去,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我帮你出主意。”

杯子放回吧台的时候磕出清脆的一声响。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光影掠过他半张脸,明灭不定。他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眼睛,阴翳得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兽。

而小a浑然不觉,已经在翻手机找黎朔的号码了。

收到黎朔的消息以后的小a显得特别高兴:“我说我喝醉了,拜托他来接接我吧,他答应了!他真的喜欢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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